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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喔,我快收好了?!?
確認好明天要考試的科目都被我放進書包里后,我拉上拉鍊,而幾乎就在我起身的那刻,汶沫便立刻挽上了我的手臂,把全身的重量都壓過來,和我緊緊貼在一起。
放學后的時光,少了固定座位的束縛,班級里的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塊兒,其中不乏有像汶沫一樣喜歡挽著手的女生圈子。
男生和女生如果手牽手的話,會被人覺得是在曖昧、關係匪淺,但女生之間的話,就只是一種友誼的表達方式而已。
自從認識汶沫以來,她就喜歡這樣黏著我,我也從來沒感受過什么異樣。
在那場我沒有回覆的告白之后,亦是如此。
一改前些時候趴在桌上一副病懨懨的樣子,汶沫現在似乎心情不錯,邊拉著我往教室門口,邊說:「經過數學課的摧殘之后,不覺得肚子有點餓嗎?在回家之前想吃點東西,希望賣雞蛋糕的推車今天有來!若益想吃什么嗎?」
「我喔──」
還沒回想起校門口有什么攤販,我的話便融在了嘴邊。
就在我們走出教室前門的那刻,施博育也從隔壁教室的后門冒了出來,我們恰好撞個正著,我還和他對上眼了。
汶沫的眼神霎時變得銳利起來,我感覺她抱著我手臂的手緊了一點,看向施博育的目光也不是太友善。
「搞什么啊,本來才因為要去吃雞蛋糕,心情好不容易變好一點了,怎么一出來就遇到討厭的人啊?!?
「汶沫……」
我偏頭提醒她注意場合,她卻不領情地用力「哼」了一聲,害得我面對施博育的臉也尷尬起來。
幸好,施博育沒打算和她計較。
「你們正要回家?」他問道。
「我們──」
我話還沒說完,汶沫便插嘴:「我們接下來要去干嘛,和你有關係嗎?」
「汶沫!」
我再次小聲斥喝,這次的口氣嚴厲了些,汶沫把眼神望向別處,表情像是在嘔氣。
看她沒有要道歉的意思,我只好代她說:「抱歉,她不是有意的,只是現在有點……」找不到開脫的藉口,我乾脆跳過解釋?!肝覀儸F在要去吃點心,就是每天放學后會在學校門口的那些小攤販?!?
「對啊、對??!無關的人就閃遠一點啦!若益我們走吧!」
汶沫像是贏了游戲般得意地叫囂,而就在那眨眼間,施博育也小小地皺了下眉頭。
我沒有察覺那悄悄改變的態度,還自然地向他揮手道別。
「掰掰──」
下一秒,他抓住我的手腕,表情像是在說,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果然,我今天還是想和你一起走?!?
他不是會把情緒寫在臉上的人,此刻卻有些不耐和緊張。
我還沒反應過來,汶沫便一個箭步向前,揮開了施博育的手,把我拉離他,也把我纏得更緊。
「你剛剛沒聽到嗎?若益現在要和我去吃點心,沒空和你一起走,也沒這個意愿啦!」她拔尖了語氣,引來走廊上一些人的側目。
施博育這回沒有讓步,他板著一張臉,冷冷地說:「那你又好好聽秦若益說話了嗎?你確定她不是在遷就你的任性?」
汶沫這下更激動了?!改闶裁炊疾恢?,憑什么來對我和若益的相處方式說嘴?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了,自以為是,以為若益會喜歡你這種人嗎──」
喜歡。
這個詞所代表的重量,對最近的我而言,有些太重、太難以負荷了。
汶沫和我成對的友情手鍊,在她拉扯我的過程中,互相碰撞發出了惱人的鏘鏘聲,更加助長了我那股無名的焦慮。
「夠了!」
我在大吼的瞬間,甩開了汶沫的手。
反應過來后,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汶沫驚愕的表情,她護著自己的手腕,那是友情手鍊的位置。
我后知后覺地驚慌起來。
「那個、汶沫,我不是──」
我急著想解釋,但就像剛剛無法幫汶沫找到好理由一樣,我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汶沫低下頭,藏起了臉龐,讓我失去了能夠得知她心情的線索。
過了半晌,她拉了拉書包背帶,走過我,也走過施博育。
「……我要去吃雞蛋糕了。若益你不餓吧?明天小考很多,你還是先回去復習好了?!?
她留下了這句話,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絲毫遲疑,就這樣離開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