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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走后,一處偏僻的角落,走出一道身影,輕笑道:“圣女非玉?這么說,肖大人就是死在她手里了?”
身后有一人道:“正是。”
見前面的人不再言語,他又試探著說道:“太子殿下,如今封印之源非氏女現世,邪界士氣大漲,屢次進犯我羅迪亞帝國,您看是不是要……”他比劃了一個殺的動作。
太子思索片刻,沉聲道:“傳我命令,即日起封鎖城門,調動護衛軍一萬,全城通緝非玉,只要看到她,殺無赦!”
“是!”
非玉一行人此時已經回到了樓閣。
從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非玉輕抿一口涼茶,淡道:“進來。”
那人開門走進,非玉意外:“御蕭然?”
他一身梨花白,一雙清澈的眼睛也透著俊逸不凡,自顧地坐在非玉身邊,為自己斟了杯茶,柔聲道:“今天的事,對不起。”
他說的是之前親吻她的事,非玉心頭煩躁,“沒事。”
御蕭然喝了口茶,“既然如此,我就先回房了。”剛站起身,非玉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別走。”
御蕭然的墨瞳溫柔地看著她,重新坐下,只是默默地陪她。非玉苦笑道:“御蕭然,你覺得,我入邪界,是對是錯?”
他溫文微笑:“沒有對錯,沒有正邪。只要是你的選擇,我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你。”他頓了頓,又道:“雖然我不喜歡重子墨這個人,但是他說的話有一點我很認同,我也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
她抬眼看他,眸色淡然如水,“你是想高瞻遠矚,受萬民敬仰;還是想投身邪道,遭世人唾棄?你以為我想嗎?可是我已經別無選擇,我只能留在邪界。”
御蕭然立刻覆上她的手,言辭急切誠懇:“你還有選擇!你可以來云影帝國,我娶你,你是我的帝后,若是誰敢說你是邪族人,我就滅了他九族!”
非玉苦笑:“那我哥呢?”
他認真地盯著非玉的雙眼,“我以皇室身份厚葬他,絕不會委屈到賽博宇文半分。”
非玉抽回手,嘆息一聲,道:“太晚了,我不會讓我哥白白死去。”
她的動作讓御蕭然神色黯了黯,隨即又裝作若無其事,笑道:“你哥哥,一定對你很好吧。”
非玉登時精神一振,一只手撐著下巴,一邊道:“當然了,小的時候嫡母對我不好,經常給我吃剩菜剩飯,大哥就偷偷攢銀子給我買鳳陽樓的東西吃。我是庶女,朋友也少,只有大哥每天陪在我身邊,從小到大,我記得最深刻的不是父母,而是我哥。”她說得頗為感慨,接著道:“你知道為什么我可以堅持入邪道而不后悔嗎?因為我哥說過,如果有一天我入邪道了,他不會怪我,會陪我一起進邪界。所以,不管我走到哪里,都不會害怕,我哥從來都沒有離開過我,他就在我身邊。”
御蕭然冰涼的手輕拭她的臉頰,原來,不知何時,她已經淚流滿面。
御蕭然走后,有人來傳信,邪君召見她。
長簫將一張通緝令遞給她,而被通緝的人,正是非玉。
非玉眸光微動,這通緝令是朝廷下的,那重子墨呢?他是不是也同意這道指令了?
長簫道:“如今正道不會再容你。”
“那又如何?我不是已經在邪界了嗎?”
“邪界不需要一個身無寸功的圣女,他們都很期待見證你的本事,如今羅迪亞太子帶領護衛軍全城通緝你,我們不該給他們一個教訓嗎?”長簫死氣沉沉地笑。
“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跟我一起去擒獲太子。”
如果想擒獲太子,必定會殺很多人,子墨不會原諒她的。非玉猶豫:“讓封炎和蘭姬陪你去不行嗎?”
長簫難得地訓斥她,“如果你當真舍不得重子墨,那就回去吧。”
回去?能去哪?她立即道:“一日入邪道,終生是邪族人,我不會回去的。”
長簫低笑:“我的圣女,你能這么想,我很高興。”他轉身,眨眼間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陰森的嗓音回蕩在她耳邊:“記住你今日說的話,一日是邪族人,終生不得背叛邪界。”
京都武場,一萬護衛軍已整裝待發,身佩寶劍,氣吞山河。
太子立于高臺上,掃視一圈,高聲道:“即刻出發,緝拿非玉!”
還未等護衛軍行動,從空中降落一道人影,緩緩開口:“我看誰敢走?”
重子墨身著墨色華緞錦衣,劍眉下,漆黑的眼像灘濃得化不開的墨,言辭犀利。護衛軍聞言,面面相覷,不知該聽哪個人的命令。
太子厲聲呵斥:“重王!你是想造反嗎!”
重子墨神色如常:“太子殿下如此大張旗鼓,是要抓我的妻子嗎?”
太子冷聲道:“妻子?你和她尚未成婚,她并不是重王妃!賽博玉是邪界圣女非玉,重王不會不知道吧?”
“你有什么證據證明她是邪族人?”
“她心狠手辣,毒殺肖大人!”
“毒殺一事尚未查清真相,不足以證明兇手就是賽博玉,就算要查,也應交由王康大人審理。誠如太子殿下所說,如果真的是賽博玉謀害肖大人,而他傷口上的靈力痕跡并非是邪界靈力的痕跡,是不是也可以證明,賽博玉與邪界毫無關系?”
“重王,你這是鐵了心要維護她嗎?”太子動了真怒,語調陡然升高。
“是又如何?”他分毫不讓。
就在這時,從空中有四道身影飛掠過眾人頭頂。赤色袍服為封炎,紫色紗裙是蘭姬。為首的邪君長簫,劍眉鳳目,夢幻般的雙眼微含冷意,帶著他們緩緩落地。
非玉一身黑色煙羅紗裙,如血一般的紅唇微勾,眉如遠山,妖媚入骨。
太子見狀,更加惱怒:“重王,你還有什么話說!”
重子墨此時努力控制著發抖的手指,渾身殺氣騰騰。玉兒,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嗎?這么多雙眼睛在看,你和邪君一同出現,是承認了入邪界!你是我的妻子啊,你這么做,將我置于何地?
你當真,要和我兵戎相見?你當真,要忘了曾經的過往?你當真,要為了賽博宇文,毀滅三界?
他與她,已是退無可退。
長簫手指上的紅水晶幽幽發光,他道:“玉兒,可以開始了。”
封炎、蘭姬此時已經和護衛軍打斗在一起,此戰已是在所難免,非玉垂首:“遵命。”
她上前與太子周圍的侍衛斗在一起,招招致命,剛要擒獲太子,被重子墨拽住手臂,“玉兒!”
“你放手!”
“非玉,你今天要是帶走太子,我們就真的不可能了!”他的語氣冷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