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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沫香掩唇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道:“你怎么起這么早?我還困著呢。”
賽博玉挑挑眉,“你昨夜什么時辰睡的?”
她歪頭思索,回道:“到家就睡了。”
“那怎么還困?”
“何時回的家忘了。”
“……”
賽博玉上下打量了她幾遍,調(diào)侃道:“原來風(fēng)大小姐也有晚回家的時候啊,莫非去見了什么人?”
風(fēng)沫香笑道:“一位故友而已,別瞎猜了。”她整理好衣服,回頭說,“你先等會我,我要去書房,一會兒就回來找你。”
賽博玉點(diǎn)點(diǎn)頭。閑來無事坐在梳妝臺旁照照鏡子,眼角瞥見風(fēng)沫香的手帕,是用上好的蠶絲做的,繡工精巧,上面龍飛鳳舞的繡著兩個字:長簫。
拿起那方手帕?xí)r,風(fēng)沫香正巧回來,從后面拍了拍賽博玉的肩膀,“你盯著我的手帕發(fā)什么呆呢,快走了,等會兒遲到了。”
她把手帕放回原處,忍不住問道:“我看那兩個字有些眼熟,但是還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你怎么突然繡了那兩個字?”
風(fēng)沫香催促道:“我想吹簫,長長的簫,就繡了。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快走吧。”
又無聊的上了一天課。
今天的放學(xué)有些與眾不同,賽博玉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了肖媚瑤。
自從上次御太子受重傷之后,肖媚瑤便消失了一般,這學(xué)期開學(xué)她也沒來,聽同學(xué)說,她家里有事請假了。
但現(xiàn)在看來并非如此。肖媚瑤一身深藍(lán)的錦繡長裙,發(fā)鬢一側(cè)點(diǎn)綴了碧色的蘭花步搖,姿容嫵媚,步搖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舉手投足間傲氣十足,倒不像是被事情耽擱的不能上學(xué)。
肖媚瑤朝她走來,輕啟朱唇:“我找你有些私事,方便隨我去附近的亭子里說幾句話嗎?”頓了一下,補(bǔ)充道:“你放心,衛(wèi)陽如今不在羅迪亞帝國,我不能把你怎么樣的。”
有些事,是時候說明白了。賽博玉點(diǎn)頭答應(yīng)。
亭子就找在附近一處比較安靜的地方。
肖媚瑤緊閉雙眼,默了半晌,內(nèi)心來回掙扎了幾番,才道:“求你,把他讓給我。”
賽博玉愣了愣,瞪大眼睛不知道說什么。一貫高傲的肖府嫡女,說……求她?
肖媚瑤又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話:“求你,把重子墨讓給我。”
在確認(rèn)自己沒聽錯后,賽博玉開口,只覺喉嚨無比干澀:“子墨不是物品,不是我想讓,他就能和你走的。”
肖媚瑤躊躇片刻,道:“你離開他,徹底離開他的世界,我有把握讓子墨愛上我。賽博玉,如果不是你的出現(xiàn),或許我和子墨早就成親了。我和他自小青梅竹馬,沒見過子墨為了誰不惜犧牲自己,你的出現(xiàn),只會害了子墨!”
肖媚瑤接著道:“我可以為他背井離鄉(xiāng),可以為他與天下人為敵!賽博玉,你能做到什么?如果有一天,你大哥和子墨只能活一個,你能義無反顧的選子墨嗎?”
賽博玉說不出話來。
她從未露出愁色的傾城面容上,第一次現(xiàn)出了苦澀的神情,“我知道你不能,而且你的生命里也不只有一個他。你的朋友,你的親人,對于這么多條性命來說,在你心里愛人又算什么?賽博玉,算我求你,放棄吧。我是真的愛他,如果此生不能嫁給子墨,我寧愿入邪道,毀了所有阻礙我的人。”
賽博玉沉吟片刻,碧水般的眸子清澈堅(jiān)毅,輕笑道:“你入邪道,與我何干?若是要威脅我,你就錯了,我從不在意邪界的發(fā)展,也不在乎家族利益,沒什么能威脅得了我的。而且我并不認(rèn)為我害了子墨,相對于離開他,我在他身邊,他會更快樂。”她與肖媚瑤對視,分毫不讓,“我承認(rèn)我不可能把他的一切都當(dāng)做生命的第一位,可是你為他做的,他并不想要。”
肖媚瑤蹙眉:“你就不怕將來有一天,你會為這句話付出代價?”
她笑意盎然:“既然是我走的路,便不會后悔,亦無所畏懼。”
此時的賽博玉忘了,她并非無所畏懼。她可以不顧所有人的死活,卻唯獨(dú)有一個軟肋。
那個人,便是她的哥哥,賽博宇文。
肖媚瑤眼中布滿嘲諷之色,剛要開口,被賽博玉打斷:“肖媚瑤,你生了一副絕色之容,有父親疼愛,有知心朋友,有身份地位。這些是別人窮盡一生都得不到的,為一個不在乎你的人付出所有,就不怕讓衛(wèi)陽傷心?”
“我和衛(wèi)陽的事用不著你管!”她沉聲吼道:“如果沒有子墨,得到所有又能如何?”
賽博玉轉(zhuǎn)身,背對著她說道:“既然如此,我就沒有和你談的必要了,我奉勸你一句,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上次你指使衛(wèi)陽行刺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有下一次,肖媚瑤,我不會再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