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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娘愣了愣,拿起一把剪子,修剪花枝:“玉兒,你不必安慰我了。就算我愛公儀生,也不會原諒他的。”
看來這樣說是不行了!
她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牙齒咬得生痛。什么辦法能間接的影射紋娘和公儀生呢?想了又想,她道:“我聽說前朝梁太后沒進宮之前,有一段風流韻事。她年輕那會兒,與一個男子私定過終身。后來,梁太后進宮不久,皇帝就死了,她獨守空閨的時候曾經與她私定終身的男人又來找她,你猜后來怎么了?”
紋娘挑眉:“舊情復燃?”
賽博玉點頭:“沒錯,但是這個男人在找梁太后之前去過負林帝國,他在太后身邊總插手國事,加之他從來都不為自己辯解,梁太后就以為他是別國派來探取國事機密的奸細,把他秘密 處死了。”
就要到正題了!賽博玉略帶激動的講:“最后經過調查,梁太后才知道男人的外公是負林帝國的人,他外祖父病逝他只是去送終而已。但是為時已晚,她后悔也改變不了什么了。”
紋娘輕輕點頭,賽博玉以為她是明白了這層含義,不由道:“可見對于感情的問題,光看表面是不行的,有誤會就要立刻解決,萬不可一直拖下去。”
她暗示的已經如此之明顯,奈何紋娘生生曲解了她的意思,無比震驚的看著她,語調都顫抖了幾分:“你是想影射,重子墨就是那位皇帝,就算你嫁給他也不會付出真心,其實你喜歡的是玄景?”
“……”
“玉兒,聽我一句勸,玄景生性風流,你和他怎能結合?”
“……”
“你從進門開始就一副魂不舍守的樣子,到底要說什么?”話鋒一轉,紋娘忽然抬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賽博玉蠕動著干澀的唇,“其實我想說……”她頓了頓,道:“若是公儀生死了呢?拋棄你的人不是他呢?”
紋娘手中的剪子一下偏了幾分,花枝斷了,剪子也掉在了地上,她猛地緊握住賽博玉的肩膀,神情激動,言語間盡是惱怒難過:“你說什么?生哥,生哥他……”
賽博玉將調查出來的事一股腦的說出,看著紋娘淚如雨下,她剛想出聲安慰,紋娘就甩開她,像一陣風一樣沖出門了。
她看著紋娘的背影,一時感慨萬千。不知道告訴紋娘實情到底是對是錯,她只是不想紋娘活在甜蜜與痛苦的回憶中。
紋娘與公儀生的這段情,終究是錯過了。一個死了,一個入了邪道,他們的結局太過悲慘。
賽博玉走出房門,仰望長天,如果當初公儀生沒有救下迷路的紋娘,結局又會是怎樣?
低頭之際,看到了一個頎長的身影背對著她,那少年回過頭,令人看著就覺得賞心悅目,是重子墨,他來了。
賽博玉走過去,眉目笑意溫柔:“子墨。”
賽博玉在房中足足等了七日,紋娘才回來。昔日威風霸氣的紫衣被染紅了鮮血,手中的長劍也流淌著血液,紋娘木呆呆的抱著一個牌位,把它放在桌上,然后重重地跪地。
她的周身冷的發寒,那把劍上的血也凝住了一般。
賽博玉見狀,驚訝道:“你殺了公儀搏?”
紋娘許久都沒有作答,在賽博玉以為她不會開口的時候,她才低聲道:“沒有。是我無能,沒能讓碧兒活著,公儀搏到底是公儀氏最后一根血脈。他死了,我怎么向生哥交代,我廢了他的靈根,挑了他的手筋,他終生都不能再修煉害人了。”
“那你以后去哪,回到公儀府嗎?”
“不了,我回去也沒用。”
賽博玉不解的看了她一眼。紋娘沒有再解釋,扔給賽博玉一個瓶子,“玉兒,你們走吧,這是控魂散的解藥,你們的歷練時間也快到了。”
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紋娘接著道:“你放心吧,邪界魔靈我會處理好的。”
賽博玉點點頭。隨后,把解藥分給各個學生,一起走出了銜龍傭兵團。
那一路,他們走的極其平順,就連魔獸的沒有遇到。
途中倒是看到幾個銜龍傭兵團的侍衛,無意中聽到了一句:“主上不知怎地,竟然解散了銜龍,我們以后去哪生活啊……”
賽博玉腦中一震,滿臉焦灼地沖上去,“你們說什么,紋娘解散了銜龍傭兵團?”
侍衛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她“唰”的一聲,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玄景都沒攔住,重子墨蹙眉道:“你們在這兒等我,我去追玉兒。”
回到銜龍傭兵團的地界時,已經被大火彌漫,那熊熊大火仿佛發了瘋似的,隨風四處亂竄,肆無忌憚地吞噬著一切,四處都是燒焦的氣味。
賽博玉焦急的向里面跑,“紋娘,紋娘你快出來!”
重子墨及時跑來攔住她,陰沉著臉,“你干什么,這火是用邪術施的,你進去就是送死!”
賽博玉看著重子墨,火光很大,照在他面如冠玉的俊臉上,美到極致。她愣愣地說:“那紋娘救不回來了嗎?子墨,我知道你的魔法很厲害,你快施水系魔法滅火好不好?”
他靜靜地看著她,涼風拂過,帶起墨發飛揚,無奈道:“我施的水系魔法,對付不了邪界的火。”
房子開始一點點的塌陷,張眼望去,只能看到一片火海。赤紅的火焰仿佛一個狂妄的漆工,所到之處都是黑色。
賽博玉啞了嗓子,和重子墨守在火海之外,久久無話。
紋娘在火中出現了一道影子,她笑著道:“玉兒,別救我了,死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我終于可以和孩子在一起,見到我的夫君了。”她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碧兒此時已經不再是蒼白色的臉,反而帶些紅潤,像初見時那般的啼哭聲傳來,紋娘慈愛的親親碧兒的臉頰,“邪界魔靈已經毀了,不會再為禍蒼生了。”
賽博玉訥訥的不知說什么,只是緊握住重子墨的衣袂,怕自己癱軟在地上。
紋娘道:“玉兒,看的出來,重子墨是真心對你的。人生在世不過短短幾十年,想找到真愛更是不易,千萬不要像我和公儀生一樣錯過。”
最后,她望了望眼前火海,緩緩摘下臉上的面具,那本該是花容月貌的臉,因為一場誤會,生生被逼進了邪道。她說:“生哥,沒有人會拆散我們了。”
那一場火,起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