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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子哥臉色一黯,本想弄巧,見落九淵一雙嚴(yán)厲的眸子看來,心知此事不能搪塞而過,于是咬了咬牙道:“我保證此后定然不再騷擾你姐姐。”
“好說,那此事就這樣作罷。”方恒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好了,事情解決了,不知道幾位可否賞臉來我陳府作客。”落九淵拱手相邀道。
方恒還未說話,高博云卻是推脫道:“我等還有要事,恐不能來府上一敘了。”
高婉玲正要發(fā)問,卻被高博云一雙冷眼瞥了回去。
方恒心下頓時了然,這高博云本是寧王客卿,自然是知曉寧王與陳太傅不和,二人在朝廷中爭權(quán)奪勢,互相之間明爭暗斗。身為寧王客卿,若讓人知道去了陳太傅府上,只怕他在寧王面前也不好交代。
見高博云推辭,方恒也索性不愿趟這趟渾水,是以道:“我也有要事在身,若有閑,下次定當(dāng)來府上與落兄一會。”
“那實在是可惜了,本想與方兄交流下武學(xué),如今倒是我唐突了,愿下次再會。”落九淵見方恒也推脫,心道此事恐怕還是因表弟之事有了心梗。
方恒與高博云朝落九淵拱了拱手,便就此離去。
場上只留下那公子哥與落九淵二人,公子哥見落九淵臉色陰沉,正要開口,卻被落九淵教訓(xùn)道:“表弟,以后你做事可要省點心,若再鬧出什么岔子,愚兄也不好再替你解決了。”
“那兩人不說,那方恒姐姐住在那破院子中,許是沒什么來頭,表哥你怎的如此袒護(hù)外人?”公子哥不忿道。
“不是我袒護(hù)外人,我只是給你作了個警告,要知道,那人若要殺你,輕而易舉,恐怕為兄要阻止也怕是有礙。”落九淵道。
“這么厲害?那人難道也是,和你一樣,鍛體三重修為了?”這時公子哥才回想起方恒的恐怖來,心中不禁打顫。
“你知道就好,我此番禁足你幾日,好生反省去吧,以后莫要給我再惹是生非!”落九淵輕輕一探手,便將那公子哥拉入院中,一絲抗拒余地也無。
......
話說方恒隨高博云、高婉玲走了一段路程,便來到一處稍微偏遠(yuǎn)的府邸。
門匾上燙金大字寫著‘高府’,方恒心知這許是高博云父親高洪昌的新任府邸了。這座宅邸面積不大,但倒是清幽自然,裝潢擺設(shè)皆是古樸隨和,山池綠樹,沁香園圃,一股簡練清新感油然而生。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此刻一處堂舍中,高洪昌正在氣頭上,他手中拿著一卷奏章,遲遲不能下筆,起身不由來回踱步,嘴里不住念叨著,“該如何是好?”
很快,高博云與高婉玲相繼趕來。
見著堂內(nèi)不住移步的高洪昌,高喊道:“父親。”
方恒也走上前,道了聲“伯父”。
此刻高洪昌正發(fā)愁,也根本沒有心思理會方恒等人。
“不知道父親是怎么了?可讓孩兒分憂?”高博云見父親模樣,道。
“現(xiàn)在據(jù)說晉國與我魏國交惡,兩國恐有一場惡戰(zhàn)。”高洪昌道,“但就這個節(jié)骨眼上,寧王卻說要以通國罪彈劾大將軍古機鋒。”
“此事若是呈上去,那古機鋒只怕便要人頭落地,整個魏朝的局勢,就要岌岌可危了!”高洪昌愁心似箭,“我現(xiàn)在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之前答應(yīng)了寧王的請求,要與王亮,張浦,顧寒江三人一起彈劾古機鋒。但現(xiàn)在觀察整個朝野局面,實在不適合這時候?qū)⒐艡C鋒推上眾矢之的。”
“父親,既然寧王要求,那你便按照寧王指示做便是了,又何須顧及什么,生個悶氣。”高博云直言道。
“你是不知道治國之道,這國家,往往就靠著軍隊那幾位大將軍支撐,少了一位,便就等于少了左膀右臂,缺胳膊少腿的朝政不會長久,很可能會因此有滅國之禍!”高洪昌道。
方恒聽得心驚,他沒想到這個高洪昌雖身為那殘酷不仁的寧王手下,卻有體恤天心,仁德之才,是以家國天下,感恩戴德。如此品格,若是當(dāng)一名好官倒是能造福于民。
只是可惜,他身為寧王手下,有時候不得不按照寧王指示行事,根本沒有他反駁的余地。
畢竟在當(dāng)今朝野,他這個官位都是寧王給予的。
“寧王這樣做,定然有他的意思,父親,畢竟寧王于我家族有恩,若是與寧王背道而馳,這豈不是拾人牙穗,忘卻恩惠?”高博云道。
高洪昌聞言,長長一聲嘆息,最終還是在奏章上寫下了幾個字眼,道:“如今寄人籬下,也只能按照寧王要求辦事了,只希望我魏朝安寧無事便好。”
“放心吧,我魏朝兵強馬壯,還怕什么晉國不成?”高博云倒是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