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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佩喜醒過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身上蓋著軟綿綿的被子,那是林翠府上送來的,她記得。床簾是垂放下來的,外面人聲重重,她有些迷茫,怎么屋子里那般吵鬧。是誰在她的屋子里,她似乎聽到了很多熟悉的聲音。
不由回想自己之前的遭遇,終于想起自己是在竹閣那邊。本是要向上官妍寧請安的,結(jié)果睡了一覺起來還是沒見到人,才要走就遇上了自己的父親,見到了從宮里出來的容嬤嬤。陪著容嬤嬤在正廳里,沒想到看了徐媽媽和皇甫嵐的好戲,之后自己要攔住皇甫昭,就撞上了桌子。
終于想起自己撞到了桌子,皇甫佩喜伸手去摸自己的背部。背上涼涼的,好像貼了什么東西,她沒有摸到傷口,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好奇自己的背會不會是裂開了一道口子,皇甫佩喜出聲使喚自己的丫鬟。
“侍書恃畫,你們在嗎?”皇甫佩喜懶懶地伸了一個懶腰,正好把手伸出被褥外,床簾子就被人撩起來,看到她那樣,來人大呼小叫,“大姑娘,你快把手伸到被子里去,外面冷。”
叫出聲的是恃畫,比她快一步動作的是侍書。侍書不用說,直接伸手拉著皇甫佩喜的手往被子里放。皇甫佩喜只感覺被子被侍書掖了幾處,她根本不得動彈身子。
“你們都讓開,讓大夫給大姑娘看看。”容嬤嬤比較威嚴(yán)的聲音在床邊響起,侍書和恃畫感覺讓開,侍書又伸手到被子里拿出自己姑娘的纖纖細(xì)手。挽起一截袖子露出白嫩的手腕,上面蓋上一方帕子,容老大夫把脈。
老大夫花甲之年,白乎乎的胡子掛在臉上。半瞇著眼睛替皇甫佩喜探脈,最后離手時笑著說道:“大姑娘已無大事,背部淤青處貼著的藥膏晚些時辰就可以取走,這幾日涂上些消腫祛瘀的藥膏即可,不會留下任何疤痕。”
皇甫佩喜看著容媽媽帶著兩個丫鬟辭了老大夫,面前只站著容嬤嬤一人,她有些拘束。想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話,“嬤嬤,你要不要坐下來,站著累。”
容嬤嬤真的沒想過自己才出宮第一天就這般的鬧騰,還好沒有讓皇甫佩喜傷得太嚴(yán)重。她還真的就想著讓皇甫府里亂成一團(tuán),但必須是不牽扯上皇甫佩喜。她就是貴主子的一枚棋子,絕對不能有損。今日一事,她已經(jīng)深深自責(zé)。來日方長,她太過急于一時。
聽到皇甫佩喜的話,容嬤嬤嘆著氣移了床邊一張四腳方凳子坐下,“大姑娘今日實在魯莽,要知道姑娘家身子嬌弱,要真是傷到骨頭和流血什么的,你讓嬤嬤我怎么和貴主子敏主子交代?”
“我也是情急怕父親打壞了四弟弟,讓嬤嬤擔(dān)心,是喜兒的不是。”皇甫佩喜聽到老大夫的話,還是不確定,“嬤嬤,我背上的傷只是淤青而已,沒事吧?”
皇甫佩喜害怕的樣子讓容嬤嬤不由放聲笑了起來,“你這孩子真是,所幸背上只是淤青,但是今日要好好躺在床上歇著,明日也是,沒有我的允許,不能下床走動。”
“啊?大夫不是說不嚴(yán)重嗎,嬤嬤怎么可以讓我躺那么久,這樣會很無聊的。”雖說冬日里躺在床上睡懶覺她很開心,可總得表現(xiàn)得不怎么歡喜才得,誰知自己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容嬤嬤等的就是皇甫佩喜的這句話。
容嬤嬤幫皇甫佩喜掖好被子,“大姑娘每日都要學(xué)規(guī)矩,雖說受了點(diǎn)小傷躺在床上,明日開始嬤嬤就口授,大姑娘用耳聽著,在心里記好。至于聽容兒說的早起請安一事,嬤嬤已同妾夫人說了,這幾日先免了大姑娘的請安,等大姑娘學(xué)了幾日的規(guī)矩再過去盡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