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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佩春進了屋,身后跟著的丫鬟就趕緊把一塊毛氈子放到了自家姑娘指著的椅子上,跟著另一個丫鬟急忙把籃子中的手爐拿出來,替換了皇甫佩春原本就握在手上的那個。
只聽皇甫佩春噪嚷著,“這屋子怎么這般冷,我聽母親說大姐姐這邊可是點了好幾個木炭爐子,就連我那都沒有大姐姐這般的用爐子,妹妹我來沾沾暖氣的。”
皇甫佩喜不說什么,目光打量著她。皇甫佩春全身上下都穿得極其奢華,毛茸茸的毛襖子圍得嚴嚴實實,就連手上也有一圈狐貍毛做成的裹手,放了手爐更是暖和得不得了,尤其進了屋才放下的兜帽,腳上穿著的是長到腳踝上一些的皮靴子,哪里是要來沾沾暖氣的,怎么瞧都像是來找茬的。
不過皇甫佩喜不會笨到最先開那個口,她沒有答了皇甫佩春的話,反而起步走到花如意面前,屈了一下膝蓋,“我這用度還不用林翠夫人準備,夫人的好意佩喜在這領(lǐng)了,還請媽媽看在欣兒妹妹的份上把東西帶回去。這般麻煩媽媽,我這也沒什么好東西,就請媽媽受這一禮,也算容了我的心意。”
花如意瞧了瞧皇甫佩春的打扮,再看眼前衣衫單薄的皇甫佩喜,心里更是確定這正經(jīng)的嫡姑娘在府中并不受寵,想來他們家夫人和二姑娘看得分明,“大姑娘折煞老奴,夫人和二姑娘的意思也是個直的,就是看不得大姑娘受罪,大姑娘還請讓老奴好回去交差,不然我們家二姑娘說不準晚些時候要過來的。”
花如意的話并不夸大,她是府里的老人,自己看大的姑娘自己心里明白,再說她跟在夫人身邊那么久,夫人的心思不難猜出幾分。府中嫡庶的事,他們府中本就一本分明,尤其這朝中也是有彈劾的史官,更是要讓皇甫佩喜把東西收起來,至少也是為了全了一些心思。
“媽媽再這般,我可不知如何是好。我二妹妹也在這,我要是收了這些東西,二妹妹沒東西可不好向母親交代。母親待我…極好的,媽媽請放心。”皇甫佩喜完全是一臉坦然地說著,可話一是說給花媽媽聽的,二是諷刺給皇甫佩春聽的。
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顯,林翠府上送來的東西都很體面,可她想收是不能的,要知道這府中還是庶母掌權(quán),她要是收了,就是打了庶母的面子。平日里這庶母對她如何,不用長久相處也是能看得分明,待人的確是用了心思的,不然堂堂的嫡姑娘怎么會落入如此的地步,就連自己的二妹妹這位庶女還要不比。庶女又怎樣,她親親母親可是惹不得的。
如果不是當著皇甫佩春的面,或者推托兩次也是要收下的,畢竟這閣子里確實少那些用度。皇甫佩喜的話無外就是要花如意明白,她有心卻不敢,她惹不得就躲得起,這時候體面再重要也比不得什么。
皇甫佩春做得舒服,她沒得到花如意的示好就算了,還要目睹這一推一勸的兩人。話是沒一句好話,這么明顯的隱情是人都不會看不出。可這不過就是些仗著外人的面想要說些什么不堪的話,“大姐姐這是哪的話,我在這里只是坐著看著,大姐姐要收什么東西還是我這妹妹能管的?”
“二妹妹,不是姐姐的不是,你讓我怎么收下這些東西?”皇甫佩喜就要皇甫佩春這話,她倒要看看皇甫佩春能不能釋懷,不過從一進門的樣子就不難看出,皇甫佩春是一點都不釋懷。
“皇甫二姑娘,我們府上的夫人讓我把這些用度給大姑娘送過來,這也是看在大姑娘過得有點清苦才如此關(guān)心,還請相勸,讓大姑娘收下這些東西。”不想看到東西留下,她就偏要把東西方向再走。
花如意這回回頭同捧著東西的丫鬟說道:“把東西好好擺好,有什么不懂的問著這位媽媽。”也不用問了,東西直接放了,也省得多說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