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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要改變規矩,午飯的時候身邊站著伺候的侍書和恃畫,兩人一手一道布菜,皇甫佩喜一下子就沒了胃口。匆匆吃了幾口飯菜,就讓侍書和恃畫收了,任由兩個丫鬟怎么相勸多吃點還是堅決地搖頭。
“姑娘不想吃就收下去,沒個規矩。”容媽媽從門外進來,懷里捧著一笸針線簍子,“給姑娘凈手,前幾日的荷包還沒有繡好,姑娘還需加倍努力。”
皇甫佩喜瞧進針線簍子,嘟嘴笑了笑,放開了午飯時的不是,“媽媽就是放不得我有個清閑,那些個針扎得我手指刺痛的,緩一天不可嗎?”
“姑娘家女紅是要精益求精的,夫人已不在,這就是老奴的責任,提醒姑娘把自己的嫁妝備好,也免得以后的姑爺瞧不得姑娘。這年頭,自己的嫁妝就不好,不管是嫁到夫家還是招婿入贅都讓人低看一分。要知道夫人的女紅可是栩栩如生,姑娘是夫人生下來的,比不得夫人也不能差太多。”容媽媽拿起皇甫佩喜的荷包,上面繡的是一朵蓮花,層層絲線鑲嵌,不難看。
恃畫伺候皇甫佩喜凈手,遠遠瞧了眼荷包,舌頭跟著吐了兩下,小聲羞澀道:“奴婢還真聽了容媽媽的話,大姑娘這荷包哪里繡得差了,奴婢瞧著可是美極了。容媽媽拿話唬大姑娘,別讓奴婢也遭了喜,奴婢還以為自己的女紅不錯呢,這和大姑娘一比,真的是不堪登臺。”
“就你那懶惰的性子,姑娘這荷包繡了有十天了,照媽媽我看就是姑娘的女紅不好才用了這么久,話自是不唬人的。要說媽媽我跟在夫人身邊時,姑娘那小衣衫夫人也不用過了幾天,雖不比荷包,也是沒得比的。”容媽媽坐到矮墩上,從簍子里拿了一撮線拆開,“姑娘繡的是雙面繡,盡管會繡了卻不精練,需要多多練手。”
皇甫佩喜哪里還能說些什么話,她看了看雙手,某根手指上確實有那幾個針孔,還是她分了神才刺到的,不是很重。她早對單面繡上手,雙面繡還要細細斟酌,自然不入容媽媽的眼。
“媽媽別笑話恃畫,這丫頭入得了廚房,至于這女紅,我這當姑娘的可沒那般小氣,到時候就讓外面的繡坊按著她的意思來,銀子不是問題。”皇甫佩喜取笑起恃畫,恃畫臉上更是羞紅,跺著腳嘟囔幾句跑了出去。
容媽媽抬眼細端自家姑娘,指了指身邊的凳子,“姑娘坐吧,陪著媽媽繡好這荷包,要知道夫人可是同老奴覬覦過的,姑娘以后比不得宮里王府的,也能比下那些府里的。”
“母親希望我如此,我必然不會讓母親失望,更是不能讓媽媽擔心。”皇甫佩喜規規矩矩地坐好,雙腳微微一拐鞋尖點著地板,腳后跟踮著。
坐有坐相,這也是皇甫佩喜學到的。不管是在做什么,只要坐下來就要有規矩。接過容媽媽遞過來的荷包,皇甫佩喜挑起繡針,穿了一根粉色絲線。
荷包的布不是普通的綢緞,據容媽媽說那是送進宮里的貢品,線是那搭著貢品一同配的,別看就一簍子的東西,放在市面上也是值好些個銀子的。
“姑娘仔細手上的繡針,老奴說的話用耳聽聽就好,相信姑娘一聽就明白,無需用腦。”容媽媽拿起了幾條彩繩,手上慢慢打結編起來,“姑娘的性子實在,沒見過外面那些踐祚心思,但也不要忘了這府里的那些花花心思。妾夫人不是一般的人,姑娘對付起來要好好合計,莫要被抓住什么端倪。”
“皇甫昭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得了皇甫家的姓還不知感恩,如此娶了那些個狐媚子回來糟蹋夫人的心,老奴不說姑娘也明白,這事終歸要算清楚的。姑娘不能心軟,平日里對待我們這些下人有寬容,對他人要防著,他們可不是好對付的,老奴如何教的,姑娘明白不算什么,要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