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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安露攔住父親,抓住他的手臂說:“爸,你不能那樣對卓志。”
老安吼:“他都把我女兒折磨成什么樣了,要死不活的,就剩口氣,你說我能饒過他嗎?”
“我這個樣子跟他有什么關系,爸,你別不講理。”
“好話說盡,該做的能做的我都做了,我不管,我今天就要那小子向你低頭。”安永慶憤恨道:“他不是骨頭硬嗎,心氣高嗎,我看他能硬到什么地步,傲到什么程度。”說著就要下樓叫人。
“爸啊!”安露哭著吼:“我不喜歡他了還不行嗎!”
安永慶止住腳步,“你說的?”
“我說的。”安露負氣般地大聲說。
“說話算話,不然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女兒哭哭啼啼,看著可憐。安永慶回到她身旁,安撫道:“行了行了行了,別哭了,不就一個男人嘛,改天爸爸介紹更優秀的給你。”
安露不說話,眼淚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安永慶并沒真的想把卓志怎么樣,就是嚇唬嚇唬安露,讓她盡早從卓志帶給她的失戀陰影中擺脫出來。
安露也不是誠心答應忘記卓志,也是應付父親的權宜之計。她想了很多,想到上學那會兒,每次總是借故跟身后女同學說話之際偷偷瞄一眼卓志,哪怕有一絲一毫的眼神交流,都能讓她高興半天。還有30多度的大熱天,她舉著把陽傘傻站在籃球場外,看他打球。知道他不能繼續讀大學,偷偷為他掉了一整夜的淚。
他為什么不喜歡她,她與他究竟差在了什么地方?
半夜,狂風肆虐,飛沙走石,陰云很快遮住月亮,天地一片漆黑。不多時,豆大的雨點噼哩啪啦地砸在窗戶上。
瓢潑大雨瞬間下冒了煙,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昏暗的路燈燈光中,能看到雨點連成珠簾,成串成串掉在地上。
一輛白色拉普達在大雨中疾馳,車速很快,水花飛濺,雨刷器不停舞動,雨水像是直接潑到車窗上一樣。
油門踩到底,急速前進。雨霧之中突然冒出一道身影,并且越來越近。駕駛者心里咯噔一下,減速,踩剎車,她慌了手腳,竟踩錯了油門……
“砰——”
“啊——”
安露驚叫,嚇得撲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緊接著又被猛然響起的炸雷嚇的一哆嗦。
閃電的光亮下,臉色慘白,眼神空洞的她嚇出了一身冷汗,單薄的身體,瑟縮在到一起,抖個不停。
不能讓卓志知道,是她撞傷了他的父親,不能讓卓志知道,不能……
安露神經兮兮,慌慌張張。她打開臺燈,跳下床,到處翻找她的手機,找到后刪除了朋友圈里那條尋找肇事逃逸者的微信。
她坐在床上,窗外雷雨交加,光線忽明忽暗,她很害怕,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蜷縮成一團。
“轟隆隆——”
巨大的雷聲聽起來像卓志父親撞到擋風玻璃發出的悶響聲。
安露害怕極了,眼淚撲朔往下掉,嗚嗚低喃著:“我不是故意的……卓志,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嗚嗚……”
受過暴雨洗禮的城市,格外清新。
903病房里,肖曉拿著書本為床上的病人朗讀,“不同系統有不同的狀態描述方法和參數,對于機械系統則以其運動參數,構件受力參數或功率參數來描述的……”
肖曉放下書本,說:“聽這些是不是覺得很無聊。卓志的書都是這類型的,您要是不喜歡聽,咱們倆聊聊天好不好。我跟您說個秘密吧,我的真實身份是班森汽車制造公司董事長肖澤的女兒,因為我老爸想讓我嫁給一個我不喜歡的男人,我才從家里跑出來的。您說我爸怎么這樣啊?都什么時代了還講究包辦婚姻。這件事我還沒有跟卓志說,您說卓志要是知道了,他會不會生我氣啊?他要是生氣不理我怎么辦?叔叔,到時候您的幫我作證,我不是故意要騙他,我是有苦衷的。”肖曉嘆息,“說實話,離開家這么久,我都想家了。”
安露來到醫院,粉紅色的緊身超短裙,白色GUCCI手包,高跟鞋踩著大理石地磚當當作響。
與以往一樣,站在903病房門口向里觀望著。看到卓志父親的床邊坐在一位年輕女孩,墨鏡后的眼瞇了瞇,安露心生疑問,搭上門把手,推門進去。
“小陳姐……”肖曉以為是陳護士,看到安露后止聲,不卑不亢,眼神自然。
安露摘下墨鏡,“你是……”
肖曉站起來,“你好,我是卓志的朋友,曉曉。”
“曉曉?”安露咀嚼陌生的名字,打量著她的漂亮臉孔,“我怎么沒聽卓志提過你。”
肖曉說:“展開談話之前,你不覺得應該先做下自我介紹更合適嗎?”
安露笑了笑,墨鏡掛在領口,說:“我也是卓志的朋友,安露。”
肖曉用同樣的笑容回敬她,“不好意思,我也沒聽卓志提起過你。”
牙尖嘴利,不是善茬,這就是肖曉給安露的第一印象。
安露說:“我問你,你在這做什么?”
“看病人嘍!卓志平時上班忙,我就過來替他陪叔叔聊聊天,怎么,不可以嗎?”
“聽起來關系很不一般。”
肖曉沒說話,笑容甜蜜,故意讓安露自己尋思去。
安露快要氣爆炸了,“我問你,朋友圈里那條尋找肇事逃逸車輛的微信是不是你讓卓志發的。”
“是我發的,怎么了?”
“你知道不知道,這樣做讓卓志很傷腦筋,有很多騙子打電話來說自己看到了那天的情景,結果都是騙錢的,你這……完全是在幫倒忙。”
“就算通過這種方法找到肇事逃逸司機的幾率很渺茫,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試試,說不定真能找到線索呢!”肖曉注視著安露,目光堅定不妥協,信心滿滿的樣子,讓安露這個平時自視甚高的富家女氣場削減三分,弱了下來。
“好,這件事我會跟卓志說的。”安露說完,看了肖曉一眼,踩著高跟鞋走出病房。
肖曉聳聳肩,撇嘴,又重新坐到椅子上。她對卓志父親說:“叔叔,您是站在我這邊的吧?不說話,我就當您是站在我這邊的嘍!那我再問您一個小問題。”肖曉附耳,放慢語速小聲說:“您愿不愿意我做您的兒媳婦兒呀?哈哈,我就知道,您會同意的。”
安露開車到汽修廠,卓志當時正在修車,繼生日趴那晚之后倆人第一次見面,因為心里擔心,安露早把再次見面的尷尬拋在腦后。
她踩著高跟鞋躲避地上的工具,來到舉升機旁,說:“卓志,我有話對你說。”
卓志停下手中的工作,說:“什么話。”
“昨天我在朋友圈里看到你發的那條微信了,之前不是有很多騙子給你打電話說有肇事逃逸司機的消息,你怎么還發這種信息啊?”
“覺得還有一線希望,想在試試。”
“那個曉曉讓你這么做的?”
曉曉?肖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