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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志不是心大,是窮的叮當亂響,根本沒什么值錢的東西可以讓人偷的。
肖曉去衛生間,把自己打理干凈,毛巾架子上僅有一條毛巾,梳妝鏡框上只有一個牙筒,這屋子里沒有半點女人的氣息。
她去廚房弄早點,長這么大,下廚房的次數五根手指都能數得過來。她拿起方便面研究起來,先燒水,再下面,放料包。
工序簡單的操作對生手來說也可能出差錯,不稱心,但還不至于笨得讓熱水燙到,只是面煮過了頭,不如卓志煮的面條筋道,軟趴趴的,一點都不好吃。養尊處優20多年的大小姐沒發小姐脾氣把面倒掉,而是忍著吃了下去。
汽修廠。
“阿嚏——”
卓志打個噴嚏。
大炮笑嘻嘻地說:“哪家小姑娘又在背后念叨你了。”
“哪有什么小姑娘念叨我。”
“這兩天咋不見安露妹妹來找你。”
“我跟她是只是同學,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對,咱們卓志哥哥跟安露妹妹只是同學,最純潔的……”大炮對小結巴擠擠眼。
小結巴接話,張著大嘴吭哧老半天,憋出一句:“阿就……男女關系。”
卓志不是好眼神地瞧了兩人一眼,轉移話題,“怎么沒看到二餅。”
大炮說:“那貨又請假了,準是昨晚又贏錢了。”
二餅這人不務正業,一心用在耍錢上,對這份工作向來不認真積極,海哥念他是老鄰居,才留他在廠子里工作,要不早就開了。
小結巴說:“這個月績效獎……沒……沒他的份。”
卓志不再搭話,認真地擦拭著外形搶眼,性感美麗的紅色法拉利。
這時,一輛黑色奧迪駛進汽修廠。車門打開,帶著鴨舌帽的傅弈楠慢條斯理從車上下來,站在原地,雙眸半瞇,盯著幾米開的妖嬈尤物。
他是汽修廠的常客,是橋梁設計師,又是業余賽車俱樂部的核心人物,車技了得,在S市車迷中聲望很高。30出頭的他,個頭挺拔,面龐看上去有些清瘦,眉骨突出,據說這樣的人有韌勁,親情淡薄,知成不知敗。他經常帶著一頂繡著暗紅色字母N的黑色鴨舌帽,大家都說那個字母是他名字最后一個字的縮寫,是他的幸運鴨舌帽。
小結巴說:“楠……哥,楠哥來了。”
“楠哥。”卓志打著招呼。
“都弄好了。” 傅弈楠走近,打量幾天未見的愛車大美人。每次比賽前都會把她送到這,交給卓志來修理保養,因為他是最好的,最讓他放心的。
行行出狀元,卓志在S市汽修界也算小有名氣,傅弈楠所在的賽車俱樂部不止一次游說挖角高薪聘請他過去,都被他委婉拒絕了。卓志有自己想法,在俱樂部跟在海哥這比,待遇不同,都是修車,在俱樂部接觸的就是那幾輛好車,在海哥這大眾車多,了解的多,會得就多,他不會讓自己一輩子都干汽修,他有更遠大的夢想。
卓志說:“沒問題,隨時可以開走。”
傅弈楠低頭,親了紅法冰冷的引擎蓋一口,親昵的樣子像是對情人般。與他熟悉的朋友都知道,他為了這輛車把交往5年的女朋友給甩了,這車還真就是他老婆。
傅弈楠拉開駕駛車門坐進去,啟動車子轟油門。銷魂的引擎聲如美妙的樂章,讓人陶醉其中。小結巴聽著聽著,滿臉夢幻,哈喇子快流到大炮的胳膊上。
聲音收勢,傅弈楠放下車窗,對卓志勾勾手指。
卓志過去,“楠哥。”
傅弈楠從錢包里掏出一疊鈔票給他。
“楠哥?”卓志沒接。
“給你,你就拿著。”傅弈楠把錢拍在他身上,升起車窗,駕駛著超級跑車瀟灑離開。
車尾消失,卓志收回視線,攥著手中的錢,轉身往二樓走去。
服務員有小費,他一修車的也有小費。卓志去了海哥的辦公室,敲了敲門進去。
海哥正在斗地主,看他進來挑挑眼皮。
卓志把錢放在桌上,“楠哥剛才過來提車給的。”
海哥瞄了一眼,手上繼續忙活著,“給你的。”
“嗯。”
“給你你就收著吧。”
卓志沒動。
汽修廠生意好,多少跟卓志有點關系,他在這干了四年,打高中畢業起一直在這干,從小學徒到技術大拿,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大小回頭客很多,有的老板來了,點名要他修車。土話講,技術硬,那就是大拿。海哥呢,本身也不是苛刻的人,工資到位,獎金不差,這點外塊自然不會克扣。
牌局結束,海哥退出網頁說:“大志啊,我說你就是太老實了,以后啊,再有這錢,你自己留著就行,不用給我拿上來。”
海哥把錢塞到他手里,“你父親還在醫院里躺著,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拿回去吧啊!”
卓志低頭看看手里的錢,說:“那海哥,謝謝了。”
“別謝我,謝楠哥。”
卓志笑了,小酒窩迷人。
晚上下班,大炮叫卓志吃燒烤,卓志拒絕了。他不知道肖曉有沒有離開,心里惦記著。從汽修廠出來,徒步回家。海哥把速騰給他開,養車開銷大,住的地方離得又近,就婉拒了。
傍晚,太陽熱力依舊不減,卓志走的急,鼻尖冒汗,進入樓道里才涼快下來。沒停歇,一口氣上五樓,掏出鑰匙包開門,肥皂的清香味透過門縫飄出來。
玄關地墊上唯一的一雙男式拖鞋干干凈凈,一塵不染。他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聽到清脆的嗓音,“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