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爺,白云山莊被逍遙宮的人在一夕之間毀于一旦是不假,可是,咱們寄存在那里的兩個石箱所藏之處十分隱秘,并不曾被發現。卑職與知府大人曾一同前去查探,在石箱被偷的地方,發現了這個。”方靖天說著,遞上去一物。
趙應乾接過一看,竟是一張字條,上面赫然寫著“碧游公子”四個字,不由地問道:“這碧游公子又是何人?”
“啟稟王爺,這碧游公子神出鬼沒,乃是最近剛剛出現在江湖上的一個大盜!他已經連續在揚州城作案多起,只因他武功極為高強,行蹤飄忽不定,我等至今尚未將其抓捕歸案!”吳敬棠說的膽戰心驚。
“哦?什么時候江湖上又出來這么一號人物?本王倒是很想見識見識!”趙應乾緩緩地踱著步。
“王爺,卑職等一定全力緝拿那個盜賊,盡快將此案了結!”吳敬棠再次俯首而拜。
“吳敬棠啊吳敬棠。該讓本王怎么說你才是!全力緝拿?好!本王現在就限你在一個月之內緝拿這個名叫碧游公子的盜賊,不得有誤!否則的話,你這揚州知府的烏紗帽,還是讓給別人去戴吧。”趙應乾一揮長袖,轉過身去負手而立。
“是是是!卑職定當竭盡所能!”吳敬棠戰戰兢兢。
“起來吧。火速捉拿碧游公子來見我。”趙應乾沉聲道。
“是。謝王爺!”吳敬棠起身,倍覺自己大禍將至。
素聞這位王爺在朝中極受榮寵,他的手段也是十分凌厲,如今所見果然極是。他也曾暗中打探有意疏通,豈料這楚淮王爺作風竟當真一貫剛正不阿,自己一直有心效攏,卻苦于沒有機會。如今犯下大錯,該如何是好?
吳敬棠正起身,卻見一陣風吹來,廳內案上宣紙浮動。用眼睛斜睨了一眼,卻發現,畫上竟是個美人。
吳敬棠心思本就玲瓏,此時腦海中靈光一閃,反應迅敏,急忙將那女子的大致模樣暗記于心。
“沒什么事的話,你就下去吧。”趙應乾道。
“王爺容稟,卑職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吳敬棠只得拼死一試。他近前幾步,刻意離那幅畫近了幾分,同時斟酌著自己的下文。
“講!”趙應乾無狀地擺弄著自己的衣袖。
“就在白云山莊出事之前的一天夜里,卑職曾在府中遇到刺客……”吳敬棠決心要為自己打破重圍。
趙應乾盯了方靖天一眼,方靖天卻懵然無所知,只得低了頭。
“就在那天夜里,有一個武功極為高強的蒙面白衣女子,突破我府上的守衛,潛入了卑職的內室。她以劍相逼,以卑職的性命相挾,定要卑職說出那兩個石箱的下落。卑職自然是抵死不從,適逢我府中的護衛及時趕到,那女子才施展上乘輕功離開!當時的情形……真可謂是命懸一線、九死一生,至今想來,卑職仍是心有余悸啊王爺。”
趙應乾和方靖天聞言,不約而同地俱是面上一震。
“你說什么?”趙應乾莫名心頭生出一絲希望,情急之下問道:“那女子用的是什么劍,輕功又是什么路數?快講!”
普天之下,對這兩口石箱感興趣的,只怕除了遮幕山莊的敵人逍遙宮與自在城,就只剩下慕容筠玉與司空毓兒這兩位遮幕山莊的后人了。可當時慕容筠玉正受困于白云山莊,無暇相顧。那么這名女子……極有可能可能就是手持慕容燕寶劍的司空毓兒!
“這……當時是在夜里,卑職受到了驚嚇,根本沒能看到那女子用的是什么劍……”吳敬棠見狀,心知自己已然拋出了一個很好的理由,一時心中稍定,卻仍裝作膽戰心驚的模樣。
趙應乾失望地立在亭中,一言不發。
“王爺,卑職奉命辦理這件事情之時,極為隱秘,未曾向外泄露給任何人知道。就連白云山莊的老莊主白云飛和卑職是故交,卑職也不敢告知那石箱中的玄機。只是石棺被盜之事,如今被這碧游公子數起偷竊的案件一帶,才被勾連了出來。所以,卑職大膽推測,這碧游公子一案,或有兩種可能。”吳敬棠不無自得地道。
“其一,那碧游公子作案是真,那女子搜尋石箱也是真,只是盜取石箱,是那女子借用了碧游公子的名號所為。也就是說,那女子與那碧游公子,是兩人作案。其二,那碧游公子的名號是假,揚州城中的幾件大案,均是那名武功高強的女子所為!”吳敬棠抓住時機,大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趙應乾陷入沉思。
吳敬棠所言也不無可能。如果司空毓兒還活著,難道真的會是她所為?想當日在影子谷之時,司空毓兒的武功平平,可如今聽吳敬棠的描述,卻又似不是她。可是,除了逍遙宮以外,究竟是誰,會對這兩口石箱感興趣呢?
趙應乾思忖半晌,看著吳敬棠的神容心下明亮,終開了口。“你的猜測不無可能,看來這件案子,還真是疑霧重重啊!”
“既然是這樣,你就按照疑點一一排查,盡快查尋匪徒,務必破得此案。”趙應乾看著吳敬棠,刻意加重了一一二字的語氣。他話中弦外之音,吳敬棠自然明了。
吳敬棠忙道:“是,卑職一定不負王爺所托!”
“雪兒,這么多年,想不到,還是只有你陪在我身邊……”輕輕撫著雪兒頸上的羽毛,司空毓兒心中感慨萬千。
自從師父去世后,雪兒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然而,為免人生疑,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司空毓兒一直都不曾把白鶴雪兒的事告訴任何人,甚至包括自己最敬愛的燕大哥。
雪兒如同是聽明白了她的話,張開雙翅,發出幾聲歡快的鳴叫。
撫著雪兒,司空毓兒看向天際。
“可是我不能再輕易地就這么帶著你出來了,一旦被別有用心的人發現了你,你隨時都會有失去性命的危險。所以,不管我有多么的不舍得和你分開,我都要把你放在安全的地方,才能安心。”司空毓兒輕輕一嘆。
那一日她同雪兒一起經過揚州城,便已經引發諸多揣測和人言,這對雪兒,絕非好事。
揚州城的事情她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如今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到筠玉,暗中保護他,護送他回遮幕山莊,以后再圖他想。
看著腳邊河中自己白色的倒影,司空毓兒再次想起了那個記憶中害死師父司空曙的人。
碧游公子。這個名字,她記得太清楚。
十三年過去,縱然人事變更,舊景難再,這個名字她依舊記得明白。
燕大哥待她如同親生妹妹,他的仇,她沒有忘。可對她有多年撫養之恩的師父司空曙的仇,她更是不敢忘。
她并不喜歡白色。可是,身著白衣白靴,頭戴白冠,手持玉簫,她就是要喬裝成他的模樣,盜用他的名號,做出人盡皆知的動作來。
既然碧游門素來以兼濟天下蒼生,逍遙自在著稱,那么,她就多做幾件案子,設法引碧游公子現身。待到他現身之日,就是她為師父報仇之時!
“雪兒,又要辛苦你了,我們這就去找一個山明水秀的地方,不讓任何人發現你!”司空毓兒露出久違的笑容,飛身坐在雪兒的背上,一手持短玉簫,一手抓住雪兒的背。
肋下生風,雪兒頓時震動雙翅,直撲向一側的萬丈山崖。
在半空之中一陣回旋,雪兒繼而直沖向半空之中——
碧游公子正漫步在山林之間,忽然聽見,不遠處的山谷之中,傳來幾聲奇特的鳴叫。
“晛……”“睍……”
這聲音聽起來是如此悅耳,碧游想要一探究竟,于是施展身形,向那聲音發出的方向掠去。
卻不想走了一段,前面已是沒有了去路,一道山崖赫然橫在眼前。
正在遲疑之際,忽見腳下的萬丈山崖之中,云霧深深之處,再次傳來幾聲鳴叫。
又一抹白云,正快速地向上浮動。
可是,碧游很快就發現,那不是白云,卻分明地是一只白鶴。
鶴上有人!
碧游公子幾乎是毫不加思索地就跳下斷崖,飛身掠向滿布藤棘的峭壁之上,扯過青藤,想要看清楚那白鶴上究竟是何許人也——
卻見白鶴之上,赫然坐著一位白衣女子,循風動時,衣袂飄飄,神情清麗脫俗,恍若蟾宮仙子。鶴舞翩躚之間,驚鴻一瞥,猶如神芷……
再去看時,那白鶴已經一飛沖天,直奔天際。
扯住青藤,穩住身形,碧游再難平復。天下竟有如此逍遙如神仙般的人物,就連自己都頓覺黯然失色。枉顧自己一向自己命不凡,是個自在之人。
伊人已遠去。
碧游公子黯然掠回崖際,獨立于山崖之上,若有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