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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好。既如此,我就要找那白霆老兒。你且告訴我,催風劍譜與那血麒麟吞云,此刻是不是在你們手上?”
她已在暗中查出吞云幾經輾轉已來到白云山莊,本想面見白霄,感謝他搭救筠玉之恩,要回那兩件東西,但如今看來,白云山莊已經易主。既然如此,正好找那白霆了結。
白翎聽了又是一陣得意:“不錯,我父親兩個月之前得了催風劍譜,就在不久之前將血麒麟吞云也拿到手。姑娘,我還是奉勸你一句,盡早離開此地。莫要惹禍上身!”
那女子聽了白翎的話,卻并不回答,輕移蓮步,向前緩緩走來。
“我不想殺人,但是,擋我者死。”
她的聲音如同冬日的凜冽寒風,刮在了眾烏衣武士的心上,使得他們不由地一陣驚慌。正在面面相覷之際,眾人卻見白翎伸手做出了格殺勿論的動作。一時眾武士大喝一聲,齊齊持兵器向那女子逼近。
那女子站在包圍圈中,竟好似沒事人一般,徑直往前去。
眼見烏衣武士的兵器就要悉數砍上那白衣女子肩頭,眾人都以為,那女子的手臂必將被生生砍下,血染當場。
可是誰也沒想到,電光火石之間,那女子素手閃電般游移,一股強大的內力霎時向四周散去,那女子身子四周竟多出一道白紅相間的寒冽光芒,光暈所到之處,內力沖擊,竟生生將那群烏衣武士擎在半空!
雷霆瞬間,烏衣武士盡數被竄流的內力所成的氣箭穿胸而過,血爆當場而亡。
“這、這是什么邪魅功夫?!”白翎驚呆不已,膽子都快被唬破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當場所見,嚇得兩腿發軟,屁滾尿流地與跟在身后的小廝們奪門而入,奔向內堂。
那白翎本是個蠢物,武功稀松平常,哪里識得這女子所用的武功乃是江湖之上失傳已久的焰霜決。此刻沖進內廳,走過門檻時還跌了一跤,驚慌失措地向父親喊道:
“父親,不好了!大禍……大禍臨頭了!”
“翎兒,怎么了?究竟是什么人?”見到兒子如此驚慌失措,白霆不由地也暗自揣度究竟是何人來犯。
“妖女!妖女!逍遙宮的妖女要來奪劍譜和血麒麟了!那妖女路數詭異,武功十分高強,父親,我們還是快逃吧!”白翎上前拉住父親,手足無措地道。
“沒出息的東西!”白霆大怒,抬手就給了自己兒子一巴掌,打得他捂住臉站到一旁,再不敢出聲。
“怨不得你大伯不肯將白云山莊交給你!逍遙宮的人雖然厲害,為父已練成催風劍法六式,要殺逍遙宮的妖孽綽綽有余,有何可怕!且讓為父來會他一會!”說畢白霆站起身,正要往外去。
正要動時,就聽得門外傳來了幾聲武士的慘叫。
一道白色的身影,飄然而至,如同鬼魅般森森立在門口。
“你就是如今白云山莊的莊主,白霆?”那女子冷冷問道。
白菲兒驚異地看著那個女子。
“不錯,正是在下。敢問姑娘是何人,有何見教?”白霆站住身形,一只手背在身后暗暗運力,蓄勢待發。
“逍遙宮主座下弟子寒星使便是了。今天我來找你,就是要向你來討幾件東西。”白衣女子開門見山。
白霆暗暗心驚,不由地手心中一陣冷汗。
“把催風劍譜與血麒麟吞云交給我,百事可消。”那女子像是在命令,又像在威脅。
見到來人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白霆一時心中憤恨在心。她所說的東西他是斷斷不會叫出去的,定要拼死一戰。
“好。我給。我給!”白霆眼睛咕嚕一轉,計上心來。他畢恭畢敬地走向案旁,去取來那小小的錦盒,轉過身來捧到那白衣女子面前,盒口朝向那女子,恭敬地打開。
盒子只開了兩寸,就見一道金光迅雷般飛出,直向那女子面紗處撲去。
那白衣女子十分警覺,一聲低喝,右掌催動,一道紅白相間的掌風便劈向那金芒。霎時,那道金芒當場爆裂成齏粉,一團黃色的霧氣四散開來。霧氣所到之處,屋中的小廝們皆應聲而倒。
“我的好寶貝!” 白霆痛聲大呼。“你竟殺了我苦練十幾年的小乖乖!我要殺了你,為我的小乖乖報仇雪恨!”
白翎見狀不妙,一時強拉了白菲兒就往外逃去。
白霆又驚又痛,痛的是自己的恩師金龍老叟贈與自己的寶貝就這么被毀于一旦,那可是他十幾年來的心血;驚得是黃煙過后,那女子竟毫無中毒的跡象!
“你一定很好奇為什么那毒蜈蚣對我毫無傷害。”白衣女子笑道。“讓我來告訴你,在我七歲之時,我的身體就經過了天下最毒的藥物的淬煉,一般的毒物,根本不能奈我何。”
白霆聽了這話,心中暗凜,原來眼前這女娃分明地就是一個毒女!
痛定思痛,一時白霆再次發動,信步上前,腰中軟劍揮出,甩出一串劍花,直撲向那女子面門。
那女子手中并無兵器,身形微動,躲過來人的襲擊,揮掌接過擦身而過的劍身,與白霆赤手過了兩招。那女子忽然頓住身形,幽幽地道:“你竟學會了催風劍法。可惜,可惜。”
白霆聽了這話,不由地又惱又怒,質問道:“有何可惜?!”
“可惜,你學藝不精。還有,這催風劍法,你根本,不配用。”
那女子的話如同鞭子,一下又一下地笞打在白霆的身上,讓他聽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時暴怒,舉起長劍,復向那女子刺來。
“劍氣荒邪,心術不正,死不足惜。”那女子長袖揮起,與白霆戰在一處。
這時,白翎緊緊抓著白菲兒,正停駐在大門外觀望。里面的戰局他看得一清二楚,神情也是緊張萬分。思量之下,他轉身拉住白菲兒就跑。
“你放開我!”白菲兒想要掙脫,怎奈根本無力逃脫他的鉗制。回頭看去,那白衣女子依舊在與白霆戰在一處。
屋內的桌椅應聲而碎。
驀地,白霆忽然將身子一個翻轉,長劍由側方刺出,劍花舞動,直刺向那女子的心臟。
那白衣女子冷笑一聲:“就讓我來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催風破日!”
卻見她手掌翻出,瞬間擒住白霆的雙臂,白霆的軟劍便被生生地絞脫出手,被那女子拿在手內。那女子身形微動,手中長劍翻出一串劍花,銀光成陣,猶如白日,光芒刺目,白霆一時竟被閃了眼睛,被那劍氣罩住身形,動彈不得。
這催風破日,本是催風劍法中極為厲害的一記殺著,當年慕容長風與逍遙子山門決戰之時,也曾用過。然這白衣女子所用的催風破日,雖有了功力,仍不及當年慕容長風那一劍的十分之一。
“霍”的一聲,利器埋入血肉,那柄軟劍直直地刺入白霆的左胸。
白菲兒和白翎這時并沒有走出太遠,聽到白霆的慘叫聲,一時都驚呆在原地。“快走!”白翎這時只惦記著逃命,哪里還顧得上父親的死活。
“砰”地一聲,白霆的身體從屋內飛脫出來,摔落在殿外的石階處,滾落在白翎身后。
“父親!”回頭看了一眼父親的死狀,白翎嚇得面如紙色,一時腿都軟了半截。又抬起頭又看看驚慌失色的白菲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向山門外逃去。
那白衣女子并沒有立即追出門外,而是安安靜靜地走到案旁。
右手輕輕一揮,案上的錦盒盒蓋便被開啟,錦盒之中露出一塊美玉,和一本殘破的劍譜。
拿起那半本被撕破的劍譜,那白衣女子不由地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