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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影子無辜地舉起雙手:“大老爺,小民冤枉??!小民怎敢烏鴉嘴,你看,這分明是由前幾日大雨沖積所致,小民也只是有預見之明啊!”一時也從車上跳下,鬼叫連連。
“奇怪?!笨粗蔷迾涞母?,慕容筠玉不由地心生疑竇。那棵樹有年頭了,樹干一人根本無法合抱。
“這么大的一棵樹,怎會被雨水沖到這里?前幾日的雨并不足以造成如此大程度路面的損壞啊?”一時筠玉站在那里,半天不發一言。
“臭小子,莫非你又有什么發現?”鬼影子見狀,不由得問道。
“鬼影子,你看,這棵樹看起來只怕有百年的樹齡了。如此大的一棵樹,根強力壯,怎么可能會被前幾日的那場雨勢給沖到道路上呢?”慕容筠玉道。
“還有,路面被阻,白云山莊的人不可能會不知道。他們經商販茶,事務日日繁忙,絕不會讓道路被阻而置之不理的。”
鬼影子聽了筠玉的話,不由得一呆:“你是說,有人故意在這里擺下阻礙,不讓我們離開……”
一語既出,二人頓時意識到事情絕非偶然,其中尚有蹊蹺。
他們已經被人暗算過太多次,經過上次的生死玄關,就變得愈發地敢于大膽求證、小心謹慎。
“依我看,那白霄老莊主為人耿直豪爽,是絕不會要害我們的。況且我們現在什么寶物都沒了,這段時間以來他都不曾對我們有惡意,現在要留住我們是為了什么?”鬼影子懊惱地道。
“不,只怕……想要留住我們的另有其人。白霄老莊主與白小姐待我們恩重如山,而且他們仁心仁德,絕計不會要害我們。正如你所說,我們已在山上叨擾了這么久,如果真的要害我們,機會絕不是現在??墒牵烤故鞘裁慈?,不僅想要困住我們不讓我們離去,還如此大費周章地封鎖通往白云山莊的唯一一條山路呢……”筠玉踱著步。
一旦封鎖山路,那么山上莊內的人便會被切斷了與山下的聯系,無法釋放消息,如同困在甕中。如果有人對山莊圖謀不軌……兩人頓時齊齊抬起頭大呼道:“白霆!”
“我們與白霆并無恩怨,他為何要害我們?”鬼影子百思不得其解。
慕容筠玉的腦海飛快地轉動著,忽然想起,臨行之前白霆那意味深長的一眼,似乎并非是對著自己。
“不好……只怕,白霄要害的,不只是我們,還有白老莊主和白小姐!”慕容筠玉暗叫不妙。
鬼影子聽了,不由得大驚失色。二人立刻跳上馬車,往回趕去。
將慕容筠玉和鬼影子送走后,白霄便來到自己的書房之內坐了下來,看著自己新收的幾幅字畫慢慢賞玩。
下人們端上茶水,這時卻見白霆走了進來,揮退下人后,語氣不無怪異地叫了句:“大哥。”
白霄見是弟弟,忙笑道:“快來快來,近日我收藏了一幅皮日休的詩詞真跡,正要與你一同觀賞!”
“不必了!大哥,你知道我素來不喜歡那些東西?!卑做獜阶栽趲着宰?,語態之間甚是傲慢?!暗故俏疫@里,有一件寶物要與你好好觀賞的!”
白霄一怔,因心情本是舒暢,并不以為忤,便笑道:“哦?不知你所收藏的是何樣寶物?”說畢便移身前來觀看。
白霆揮手示意,身后的兩個抱著錦盒的小廝一個上前,將其中一個遞與白霆。
白霄接過那件東西打開一看,不由得驚呆了:“弟弟,這件東西,你是怎么得來的!”
“哥哥先不要問我是如何得來的。只說這樣東西,是好還是不好?”白霆笑道。
“你難道竟把我們家的祖訓都給忘了么?!我白家子孫,只許經商,概不從仕途,入武道,江湖之事更是不得插手!你怎可將這件東西給帶了回來,你可知道,這將會為我白云山莊引來多大的禍事!”白霄又急又氣。
“哥哥,你未免太過于迂腐了!這么些年,我跟在你身邊,最見不得的就是你這迂腐之氣!習武之道,可為我白云山莊掙得威望,恫嚇那些總是與我們作對的江北茶商,而后也再不會有人敢欺我等是白儒畢庸之輩!如此利好,何來的禍事!”白霆不屑地哼道。
“商道與綠林本就是各司其職,不得僭越。難道你想一輩子過著打打殺殺的生活?那樣只會為我們白云山莊引來災禍,我們的父親臨終之前就曾再三交代過,只需守得家業安寧度日,你這樣做……”
“大哥,夠了,我已經聽你說的太多了!我今天就是要來告訴你,我不僅早就存了入武道的心思,而且早在二十年前就已投入金龍真人門下,習得一身武功!這么多年來我一直在等待著一個機會,天可憐見!終于被我給等到了,哈哈哈!”白霆走向白霄,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錦盒,死死地看著那盒子里的東西,眼中盡是癡狂。“等我將這幾件寶物聚齊,練成天下第一的武功,屆時我白云山莊就是天下第一莊!”
聽到白霆原來已經習得一身武功的消息,白霄甚是驚怒:“弟弟,你……你怎敢違背祖訓!你雖然得了這件東西,手上卻不知沾染了多少血腥。江湖中事,解決之道并不是你我所能掌控的。你一定是一時被這東西沖昏了頭腦!快將這件東西還給他的主人,今后這件事我可以不會再提,現在快隨我到祖宗靈前懺悔!”白霄拉起弟弟的手,就要向外走去。
白霄走了幾步,驚急之下,一時氣血向上翻涌,便覺胸腔中一陣疼痛,自己的心病又犯了。
“啊呀”一聲,白霄松了白霆的手,搖搖晃晃,扶住茶幾:“快去將藥取來,為兄的病又犯了!”
哪知白霆竟不像是曾聽見的樣子,依舊站在那里慢條斯理地說道:“哼。你竟要我將這寶物還給他的主人!你是說那個無能的小子慕容筠玉么,簡直可笑!本來,我是不想殺他們的,可是為了免除后患,我還是要斬草除根!明年的今天,將會是他們的忌日!大哥,你實在是迂腐之至!你可知,為了等這個機會,為了這件寶物,我暗中籌備了多少年,花費了多少心思!如今你要我放手?!絕不可能!還有,大哥,我本來也不想殺你的,只是,你太固執了。白云山莊,你已經管理了這么多年了,現在……也該換換主人了!”白霆狠狠地抓住白霄的手。
白霄被白霆的力度一貫,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你……你竟然如此對待我!你怎可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我可是你的大哥??!”一語未畢,便覺胸中疼痛更甚。
“我的小乖乖!該是你顯露身手的時候了!”白霆忽然撫須怪聲道。
說著他走向另一個小廝捧著的錦盒旁,慢慢地打開了那個盒子。
那小廝本不知道自己手中抱得是何物,見到二莊主將盒子舉起打開,看見了那個東西,吃了一嚇,大叫一聲,丟了盒子,撒腿就向門外跑去。
白霄見那小廝驚慌失措的模樣,冷笑一聲,暗暗催動內力。
只見一道黃芒閃過,那落在地上的盒子里有一物直直地飛了過去,跳進了那小廝的脖頸。頓時,那小廝滾在地上,捂著脖子慘叫連連。
就在這時,白菲兒正端了一碗參湯從外面進來,想要侍奉父親喝藥。還沒走到門口便聽到屋內聲音古怪,到了門口便見到匪夷所思的一幕。
她看到那小廝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著,口中慘叫連連。再看到那小廝脖子上的那道黃芒,白菲兒驚得手中的木盤摔在地上,碗盞碎了一地。
她看到一只十分丑陋的毒蟲正從脖頸爬到那小廝的臉上。毒蟲經過之處,那小廝的臉頓時血跡滿布,帶著道道傷痕。那毒蟲竟似在從傷口吸食人的鮮血。
白霄尚未看清楚那黃芒究竟是何物,忽見那黃芒又是一閃,直向他面上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