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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毓兒驚異地睜大雙眼。竟有此事?
流云靈幻術?雖然她沒有見過鬼影子,可是從他一路跟著自己和慕容燕沒有被發現來看,他卻是輕功不弱。只是,竟真的是流云凌幻術么?
流云凌幻術乃是碧游門的獨門秘技,自己是師傅親自傳授而來。而鬼影子既說那影子谷中這輕功是世代相傳,莫非,影子谷的先人是碧游門的門人?可是,江湖上,從未有人提及,碧游門與影子谷有過任何關聯……
這件事未必與自己的身世有關,可是卻連上了碧游門,其中一定另有玄機。
“趙大哥,我也不能確定,這其中是否有什么關聯。我們還是先行走出樹林,等到救出筠玉他們,再從長計議吧。”司空毓兒想了一回,自己也覺得一陣心煩意亂。
趙應乾點頭。
此時已是入夜。四下一片靜寂。只有一彎慘淡的月亮照在山崖之上。
月光投在司空毓兒臉上,映襯著她白皙的肌膚,顯得她的面容愈發清麗出塵,身姿曼妙。
看著在月光下司空毓兒若有所思的樣子,趙應乾竟一時出了神。
兩人當下決定,立刻就動身,不再拖延。
按照那紫衣人卓南風所教的方法,司空毓兒教趙應乾避開瘴氣的毒害,果然只費了幾個時辰,便找到了月形印記,一舉走出了影子森林。
可是,奇怪的是,這一路上,他們并沒有再次遇襲。
終于,他們沿著山路回轉,再次見到了那義莊的一隅。
看到那座破落的房子,兩人不約而同地同時松了一口氣。
再次燃起希望,司空毓兒與趙應乾正要走進義莊稍適休息,卻忽然看見,有一個人從里面沖了出來。
“公子!真的是你,你沒事吧?”竟然是方靖天!
“靖天,我沒事。”趙應乾見到方靖天,十分驚喜,忍不住又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和筠玉,德喜一起被抓了么?”又忙向司空毓兒介紹:“這就是我那兩名手下之一,方靖天。”
司空毓兒一時焦急的看向方靖天,希望能夠得到筠玉的消息。他是燕大哥和方柔唯一的血脈,她必須找到他。
方靖天卻道:“那日我和德喜,筠玉被抓了之后,曾被關在一間黑暗的密室里。只是后來不知道為什,當我醒來的時候,我和德喜已經身在義莊之內了!近來所發生之事,處處透著蹊蹺,我覺得影子谷中必有陰謀!為了您的安危著想,我已命德喜出谷求援,自己便在這里守候。想不到,竟真的等到公子!”
“——”趙應乾竟一陣沉默。司空毓兒聽著方靖天的語氣,看著二人的神情,也覺十分奇怪。
終于,趙應乾道:“既然如此,希望一切都還不算太遲。”
“方大哥,如今你可知筠玉和鬼影子身在何處?”司空毓兒急急地問道。
方靖天搖搖頭。司空毓兒心中不由地一沉。
司空毓兒看著方靖天,不知為什么,總覺得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方靖天微微側過目光,不著痕跡地躲避。
事已至此,趙應乾和司空毓兒只得先行走進義莊,暫行休息。
三更時分,司空毓兒睜開雙眼,不遠處的的趙應乾仍舊在閉目休息。
司空毓兒見到方靖天在義莊門口守著,便輕輕走了出去。
“方大哥,我們……是不是曾在哪里見過?”看著那個讓自己感到十分熟悉的將軍,司空毓兒忍不住問道。
方靖天對司空毓兒抱拳為禮,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慧芒。
“司空姑娘說笑了。我一直在公子身邊做事,常年在北方。今趟是隨公子出來辦事才到的影子谷,又豈會與姑娘見過呢。”他笑道。
“可我總覺得,方大哥與我認識的一位故人很是相像。”司空毓兒思索起來。
“又或許,姑娘是在揚州城的云來客棧和我們見過吧?當日公子與我等確是住在揚州的云來客棧。聽聞姑娘和慕容大俠當時也在揚州城內。說來也巧,當日在云來客棧,還曾有小賊光顧我家公子的廂房行竊,只可惜,那小賊十分伶俐,被他跑掉了。”方靖天別有深意,答得巧妙。
司空毓兒大驚失色。
當日她趁夜色前去趙應乾的房中查找與自己身世相關的東西,被趙應乾撞破,后來逃至后院,有一個中年男子身手不凡,自己差點就失手被擒……原來是他。
不由地暗暗叫險,幸好當日她沒有被抓住。一時之間,尷尬異常。只得笑了兩句,便回大堂去了。
大堂內趙應乾還在休息。司空毓兒也自己坐下,閉上眼睛調息。
趙應乾的嘴角卻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原來是她。
漆黑的石室當中。
壇中的火焰熊熊燃起,一個黑色的影子,手執一枚墨玉酒杯,出現在帷幕之后。
“多好的一出戲啊。手足相殘,親族反目,哈哈哈!慕容南風,慕容燕,無論你們動手與否,都是必死無疑。”
“慕容南風,無論你是遮幕山莊的慕容南風還是逍遙宮的卓南風,我都不會讓你好過。因為,不管是遮幕山莊還是逍遙宮,都遲早會落入我柴少康的手心!十三年了,那個匣子,已經讓不該留下的人多活得夠久了……”
黑衣人站在帷幕之后,肆意地笑著。
“稟城主,金人的密信。”
帷幕后的黑衣男子接過那封密信展開,自讀了,不由地皺起了眉。
“豈有此理,竟是在命令我么!”甩過衣袖,又向那手下問道:“那金國使者已經走了么?”
“已經離開。”
“哼。”黑影不屑地舉起酒杯。“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他們便以為有了役使本座的資格!金國人真是太天真了。”他又豈會輕易地聽命于金人?
“啟稟城主,那趙應乾的手下方靖天和德喜已經被放回。”
“嗯。慕容筠玉和鬼影子現在如何?”慵懶的聲音,透著攝人心魄的殺氣。
“城主,那慕容筠玉和鬼影子在牢中已經罵了一整天,很不安分。”
那黑色的身影輕笑一聲:“罷了,把他們再關上兩天,也放了。”
“這……城主,為何要把他們都放掉?”既然要放,為何要抓?那手下很是不解。
“慕容筠玉,雖是遮幕山莊的后人,卻不過是揚州城中的一個無所事事的小混混,難成大器。如今他的父親已死,失去依傍,慕容一族想要翻身,希望就更加渺茫。而那小小的鬼影子,對本座更是沒有一點利用價值。殺了他們,實在是一件無趣的事。本座此刻更關心的是,逍遙宮主,何時會來搭救她的兒子。哈哈哈哈!”
“難道逍遙宮主月姬也會親臨影子谷?”
黑衣人道:“你們不是常常問本座,逍遙宮主月姬此人,有著千般手段萬般心計,難道就毫無破綻可言。現在本座就告訴你們,月姬的破綻,就是她這位唯一的兒子,卓南風。”
“城主英明!只是,敢問城主,那慕容燕和那卓南風既然都已經中了三步寒冰魄,是必死之身,城主為何又要讓那卓南風前去將慕容燕擊殺?”
“有沒有見過,貓兒抓老鼠。”那影子玩弄著手中的墨玉杯,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貓兒抓到老鼠,從來不會立刻就把它咬死,而是慢慢地玩,直到那老鼠耗盡最后一氣一力。”那聲音笑著,透著說不出的寒意。
“卓南風和慕容燕都是必死之身沒錯。可本座要的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那影子將手中墨玉杯緊緊握著,須臾,那杯子竟化成粉末。黑影肆意地笑起來,將那粉末輕輕地撒在空中。
“兩天之后,命人埋伏于影子谷的出口。十三年前,一個匣子已經留下了該留的餌,如今,收網的時候到了。”
“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