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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兒。”慕容燕的眼睛紅了。
方柔再上前一步,眼淚早已落下。兩人緊緊相擁。
“我以為……我以為此生,再也不能和你相見了!”方柔泣不成聲。
十三年了,十三年來終于又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她忽然覺得,這十三年來所受的艱辛,一下子變得全都不重要了。
“柔兒,我終于找到你了!上蒼待我不薄,竟讓我十幾年來夙愿成真……柔兒,我們以后,再也不分開了。”慕容燕說著,也不由地哽咽了。
慕容筠玉一時驚呆在原地。場中的那個人,就是自己的父親。
方柔忽地一驚,連忙轉(zhuǎn)身將筠玉拉至慕容燕身前,欣喜若狂:“燕哥,這就是筠玉,這是筠玉!他已經(jīng)長大成人!他就是我們的兒子!”
慕容筠玉直直地看著慕容燕,因為過于激動而嗓間發(fā)硬起來。終于,他規(guī)規(guī)矩矩地跪倒在地,給慕容燕行了大禮:“孩兒慕容筠玉,拜見父親!”
“好……好。筠玉,想不到,你如今,都已經(jīng)這樣大了。”慕容燕上前,緊緊地抓住筠玉的手,幾欲落淚,將他攙扶起來。想到上次分別之時,他還不過是個三歲大的孩童。
一家三口,緊緊相擁,在經(jīng)歷了十三年的分別之后,終于再次重聚。這一幕令在場的人看了,都不勝唏噓。
“恭喜夫人,慕容慕容賢弟,你們一家三口終于得以團圓聚首,真是可喜可賀!”趙應(yīng)乾由衷地為慕容筠玉感到開心。
“能夠和你們團聚實在不易。只是,柔兒,如今義妹毓兒落入那鬼面人之手,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把她救回來!”慕容燕驟時從重逢的喜悅中驚醒。
“義妹?她是——”方柔看著慕容燕。
“毓兒她復(fù)姓司空,本是一名孤女,與筠玉年紀(jì)相仿。十三年前,正是她將我從河邊救起。這些年來我們一路守望相助,我與她就如同兄妹一般。現(xiàn)在她被那鬼面人擄走,我一定要救她回來。”慕容燕嘆道。
方柔和筠玉都不由地面露感激之色。能夠在遮幕山莊最為危難之際救下慕容燕,還和慕容燕同甘共苦了那么多年,這份深情義氣,確不是常人可為。
“爹爹待她如同妹妹,那也就是我的親人。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救她回來。”慕容筠玉道。
“她與你有恩,就是與我有恩,你的義妹,就是我的義妹。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救她回來,一家團聚。”方柔也緊緊握住慕容燕的手,寬慰地道。
慕容燕點頭。
慕容筠玉心頭又是一陣焦慮:“那鬼面人武功如此了得,而且來無影去無蹤,我們該從哪里找尋毓兒姑姑呢?”
一時眾人都犯了難。
卻不想一直跟在一旁的影子開了口:“那鬼面人的武功確是深不可測,可是,既然方才趙公子已經(jīng)說過,他的目標(biāo),只在名劍慕容的后人,那那位姑娘就應(yīng)該不會有事。反倒是我們,在這林中已是困頓不堪,應(yīng)當(dāng)好好籌謀,以應(yīng)對那鬼面人來襲才是!”
眾人看向鬼影子,確實,鬼影子分析的很有道理。
“鬼影子說的對。如我所料不錯,那黑衣人在這樹林之內(nèi)必有巢穴。否則的話他不可能來去如此自如。我想,我們還是好好查探影子谷的情況,才能定出救人良策。”趙應(yīng)乾道。
“我已經(jīng)知道了走出影子森林的方法。”慕容燕一時想起,忙對大家說了出來。
“那實在是太好了,這樣我們就可以整理思路,在林中查找線索。慕容大俠,搭救司空姑娘,在下愿助一臂之力。”
“趙大哥。”慕容筠玉十分感激。
“什么都不必再說了。那鬼面人武功深不可測,搭救司空姑娘一事只怕并不簡單。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趙應(yīng)乾道。
慕容燕聽了,更是感銘五內(nèi),向趙應(yīng)乾一抱拳。
“眼下,我們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好生休整一番。只有養(yǎng)精蓄銳,保存實力,方能救人。還有,現(xiàn)在我最擔(dān)心的,卻是那鬼面人陰謀敗露,殺機已動,必然不會如此輕易地方我們離開這影子森林。他定會等待機會,再次對我們下手。”趙應(yīng)乾又道。
眾人聽了,不由都是心頭一沉。
就在這時,摸了摸鼻子,鬼影子忽然站了出來:
“我已觀察了這么半天,看得出來,你們都不是壞人。這樣吧,我就以影子谷鬼影子的身份邀請大家,到我谷中做客,如何?”
眾人都感到十分訝異,一起抬頭看向瘦小的鬼影子。
鬼影子看著眾人:“怎么?能夠到影子谷做客,許多人一輩子求也求不來呢!你們不愿意去,那就拉倒。好了,折騰了這么半天,也沒我的事了,我鬼影子可要走了。”
趙應(yīng)乾聞言忙道:“這位小兄弟稍待。這樣的時候,小兄弟肯出面相助,我等不勝感激。只是我們一路入谷,并不曾見到這影子谷中何處有人居住啊。”
鬼影子眨了眨眼:“嘿嘿。這個嘛,就是我們影子谷的秘密了。我只能告訴你們的事,我?guī)銈円サ牡胤剑枪砻嫒艘欢ㄕ也坏剑乙欢ò踩D銈冸S我來,不就知道了。”
“不過,我要事先聲明。我們影子谷呢,并非你們武林人士所想的那樣,是什么神秘門派。它不過是一個世外隱居的村落罷了。”鬼影子笑道。
“哦?在下對影子谷實在是好奇得緊哪!今日終于有機會得見其真面目。”趙應(yīng)乾隨即拱了拱手:“那就請影子小兄弟帶路。我們這就出發(fā)。”
“那是自然。只是你們到了,可莫要失望!”鬼影子笑道。然后才得意洋洋地走在前面,眾人跟著去了。
慕容燕心中甚是擔(dān)憂司空毓兒的安危,卻也不知從何找起,只得先聽從影子的建議。
在一處陰暗的石洞內(nèi)。
帶著鬼面的柴少康緩步走下石階。
身后的兩個黑衣手下將卓南風(fēng)拖進石室。
不遠(yuǎn)處的一間密室的門緊緊地鎖著,一個手下走上前,打開石門上的機關(guān)。石門啟動,卓南風(fēng)被推了進去。
司空毓兒正驚恐地坐在角落里,聽到了門口的動靜,立即警覺起來。
一個人被推了進來,他似乎受了傷,臉色非常不好。司空毓兒驚呆了,竟是那個紫衣人。
“紫衣人,是你!你怎么會變成這樣……”看到卓南風(fēng)臉上痛苦的模樣,司空毓兒頓時心都揪在了一處。
“你這個惡鬼!你害了那么多人,你一定會下地獄的!”忙上前扶起卓南風(fēng),司空毓兒怒視著向柴少康。
“我既已是鬼,又何來下地獄之說!”那人滿嘴戲謔的口吻。
司空毓兒聽了,惱怒之余卻無言以對。
“你的好運已經(jīng)用完了。這次他可再也救不了你了。他已經(jīng)中了我的三步寒冰魄,活不了幾天了。你們就好好地話別吧。”長笑一聲,那人踱步而去。
他要死了——司空毓兒大驚。
那些人退了出去,牢房里頓時變得一片漆黑。
“紫衣人,紫衣人,你快醒來啊!你不能死!”司空毓兒急的眼淚在眼睛里打轉(zhuǎn)。
卓南風(fēng)終于醒了過來,見到是她,驚急攻心,嗓間鮮血涌動,流出嘴角。
未幾,他艱難地靠坐在墻邊,嘴里卻道:“我沒事。”
“你都已經(jīng)傷成這個樣子,還說自己沒事……”司空毓兒語出嗚咽。
“放心,我沒事。”卓南風(fēng)撐著身體,又吐出這幾個字。
司空毓兒莫名動容。“一定是因為我,你才暴露了行藏,是不是?要不是因為我,他們一定不會有機會找到你然后出手傷你。都怪我,都怪我……”驚急之下,司空毓兒哭了起來。
“你……不是因為你……不是……”卓南風(fēng)竭力想要安撫她,激動之下氣血涌動,吐出的鮮血就更多。
司空毓兒更加難過了。她緊緊扶住他:“紫衣人……你什么都不要說了,什么都別說了。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卓南風(fēng)忍住傷痛,低聲對她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再救你出去……”
司空毓兒淚如泉涌。
“紫衣人,你我素未平生,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司空毓兒緊緊地抓著他的手,泣不成聲。
卓南風(fēng)看著司空毓兒,想要說話,卻被她攔住。“紫衣人,我不許你再說話了。你要好好休息。”
司空毓兒擦干眼淚,伸手去查看卓南風(fēng)的脈象,不料他已經(jīng)脈大亂,幾股真氣混亂地在他體內(nèi)游走,脈息險象從生。這到底是什麼毒,竟如此兇險?
她輕撫他的眉靨,想讓他平復(fù)下來,好好休息,直到他體力不支,漸漸睡去。
聽著他漸漸均勻的呼吸聲,黑暗之中,司空毓兒黯然落淚:
“紫衣人,你要堅持住,你不能死……我還沒有機會報答你的恩情,你一定不能就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