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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東看著手邊明晃晃的西瓜刀,身心壓抑,像是置身于無底寒潭之中,有些要窒息的感覺,他恨的牙癢癢,牙齒咬得嘎嘎響,手指甲摳進手心而不自知。
“我要站在食物鏈的最頂端!”辰東心里蹦出一個想法。
他往樓上走的時候,張雅剛好下樓,辰東和她,擦肩而過。“愛護自己,別受到傷害。”辰東咬牙切齒“也許有一天,我能把眉公館送給你。”
張雅轉頭看著辰東離開的背影,展顏一笑,“謝謝。”她默默的開口。
宋押司坐在JEEP牧馬人車上,看著后視鏡里邊的自己,靜靜地呆了有幾分鐘,沒有人知道他此時此刻的想法,宋押司嘆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點上一支煙,悠閑的抽起來。
車上還坐著兩個男子,一個自然就是丁三道。另外一個人頭上一頂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只能看到鼻子以下的容貌,皮膚很白凈。
三人坐了半天,誰都沒有說話,車里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丁三道示意性的咳嗽一聲,道:“閻王,這件事情九千歲怎么說?”
“后晚行動。”
宋押司倒是蠻平靜的“上頭的關系都處理好了吧。”
“當然。”
丁三道笑了,“我的閻王哥哥,咱們哥三個,你說話不用這么惜字如金吧。”他的話并沒有得到回應,車里又是一陣沉默。
“那后晚我行動,老宋你做后援,閻王你保護好九千歲的安全,我怕熊三這小子會狗急跳墻。”丁三道手掌一揮,他的速度太快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手里多了一把匕首,他小心翼翼從衣服兜里拿出來一方繡著“桃園三結義”的手帕,慢慢的擦拭著手中的匕首。
擦拭的動作很緩慢,丁三道嘴角動了動,“老伙計,多年沒有見血了,寂寞嗎?”說話的時候,眼神很溫柔,好想是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一眼,眼神中盡是溫柔愜意。
“這塊手帕你還留著?!”惜字如金的閻王突然說話了。
“當然,一世人,兩兄弟,他一直活在我心里。”
聽到這話,三個人頓時低下頭,像是默哀一般,過了三四分鐘,閻王抬起頭,道:“老了,江湖上都快忘了我們這群老家伙了。三十年前的江湖是古典派的,兄弟情義最重要。二十年前的江湖是新舊混合派的,魚龍混雜。現在的江湖,金錢為上,兄弟就是自己謀利的工具,可惜啊。”
宋押司把手上的煙掐滅,他打開車上一箱子啤酒,取了三罐,“來,趁著還能喝,走一個。”
“兄弟走一個。”
“干!”
“辰東這個孩子,九千歲怎么說?”丁三道問道。
“后天晚上行動帶上他,如果是可造之材,那就大力培養他,但也不能操之過急,一步一步慢慢來,咱們要引導,不可急于求成。”宋押司心里,對于辰東還是很欣賞的。
“好,我知道了。”
“代我向陳哥問好。”丁三道似乎不愿意多說,一個人推開車門,徑直走去。
“閻王,你也保重。”宋押司說完,也推開車門,朝著丁三道的反方向而行。
閻王坐在車里,仿佛與整個車合為一體,他深深出一口氣,摘下鴨舌帽,但鼻子到額頭的面部戴著一副面具,他看了看深沉的夜色,感嘆道:“當年,我們四個人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陳哥坐鎮中·央,走遍天下我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