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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茫茫突然舉手：“老師，我也要跑。”

“女生下周測八百。”

麥茫茫理由充分：“所以我提前預演一次。”

體育老師上下打量麥茫茫，這學生他有印象，體育細胞為零，參加運動不積極，過去的八百米成績都在及格線邊緣徘徊，今天居然主動提出預跑。

魏清甯拉拉她的衣袖：“茫茫，你沒開玩笑吧。”

體育老師答應她，“行，精神可嘉。”

顧臻站在跑道的最外側，麥茫茫從末尾加入，剛好排在他旁邊，他不認可地瞥她一眼：“沒必要。”

王梓銘附和：“對啊，麥大小姐，小心猝死。”

麥茫茫不以為然：“今時不同往日，我練過了。”

“預備，三、二、一，跑！”

體育老師掐著秒表，落下手臂，男生們反應很快，離弦的箭似的沖出去，麥茫茫用短跑的速度，勉強能跟上顧臻。

魏清甯看著遠處并排的身影，旁邊的女同學和她討論：“茫茫不是吧？連長跑也要和顧臻爭第一。”

麥茫茫高估了自己，過半程她已經眼前發黑，喉嚨干疼，連路都看不清楚，更別提分出心思管顧臻了，身邊不斷有人超越她，她落在最后，只能咬緊牙關堅持。

顧臻放緩腳步，等麥茫茫經過，扶了一下她的手臂：“你別勉強。”

麥茫茫驚訝：“你怎么落后這么多。”

顧臻氣息平穩：“跑累了，散散步也不錯。”

麥茫茫無語：“我也沒有跑那么慢。”

“練得不夠。”顧臻彎唇，“可能需要我監督你每天跑五圈。”

麥茫茫混混沌沌，慢半拍地意識到他在約她跑步，眼前是一千米的最后一個彎道，掩在不見光的陰影里，好像她終于能夠繞過去。

她笑說：“那我跑得很慢，你要等我。”

顧臻看向別處，輕輕嗯了一聲。

自然而然地，等她的代價是，顧臻差一點不及格，體育老師不太滿意，張欽主動幫他開脫，說他身體不舒服，才蒙混過關。

進入期末月之前，高一高二的一尖班共同舉辦一個小型的聯歡會，當做提前慶祝圣誕。

葉棠思拿著節目單，坐在張欽和魏清甯中間，問：“茫茫這次不彈鋼琴了？”

魏清甯：“不清楚原因，她說以后都不彈了。”

葉棠思惋惜：“多襯她氣質啊。”

王梓銘插話：“還是別了，和她真實性格嚴重不符。”

麥茫茫業余鋼琴十級，從小到大學校的文藝演出，她一般會被老師推薦上去表演。昳中剛入學的開學典禮，她穿一條白色連衣裙彈鋼琴的視頻，還在空間流傳過一段時間。

當然，那是同校同學還暫未發現她實際上不好相與，爭強好勝，咄咄逼人的時候。

“我一室友，暗戀麥茫茫，把她奉為女神，去看完她的辯論賽，濾鏡就破碎了。”張欽搖搖頭，“進攻性太強。”

“一邊去。”葉棠思堅決護短，“辯論賽是我學姐的高光時刻。”

燈光調暗，他們知道準備開始，自覺安靜了。

麥茫茫拖一張板凳，坐在正中央，隨性地雙腿交疊，吉他架在右腿上，生疏地調試。

顧臻坐的位置比較偏，麥茫茫側轉面對的方向，定睛含笑，撥弄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