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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梓銘摸摸鼻子，收聲，坐到顧臻旁邊，本來他以為只有自己會不滿意，結果顧臻比他更不滿意，整個上午沒怎么搭理他，時而扯麥茫茫的頭發，時而踢她的凳子，攪得她不得安寧。

麥茫茫一直強忍著沒回頭，放學后實在忍無可忍，趁著大家都去吃飯，她怒道：“顧臻，誰幼稚？”

顧臻看她一會，所答非所問：“茫茫，誠意就先按下不表，歷史遺留問題解決了么？”

他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你說，我愿不愿意做別人女朋友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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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茫茫實屬冤枉，她并非有意拖延，只不過原先蔣臨安說好詳談，可他來麥家看過她一次后，再也沒了音訊。

麥茫茫問長輩，才得知他有事飛到國外了，短信電話都不回，像是在逃避。

直到昳城落了初雪的夜晚，麥茫茫才接到他的回電。

蔣臨安搶先道：“茫茫，對不起。”

麥茫茫艱澀道：“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情誼深厚，即使有難解的誤會和怨懟，也應該開誠布公。當初她為了報復家人，不清不楚的情況下和顧臻糾纏，結果三敗俱傷。

麥茫茫早做好心理準備，正要和蔣臨安坦白，他接道：“你是不是因為知道我要出國念音樂，奶奶讓你陪我的事情？”

前兩個月，蔣臨安收到了自小向往的音樂學府的面試通知，蔣老爺子和麥鄭氏私下商量好，未來將麥茫茫送往蔣臨安念音樂的城市讀大學。

蔣臨安了解麥茫茫的脾性，斷不會愿意的，他要和麥茫茫在一起，必須舍棄一樣。這些日子他心亂如麻，思酌再三，還是選擇了熱愛的音樂。

麥茫茫沉默。

蔣臨安道：“茫茫，我知道我這樣選很自私，可我既不能放棄理想，也不能強迫你，所以希望你不要怪我。”

麥茫茫道：“我理解也支持你的選擇。”

蔣臨安悵惘道：“那就......這樣吧。有什么我們回去再說，奶奶那邊，我會和你一起解釋清楚的。”

他遲疑：“茫茫，我們還是好朋友嗎？”

麥茫茫笑道：“當然。祝你面試順利。”

掛了電話，麥茫茫走到陽臺，冷清清漫天雪色，冥冥之中，困擾她多時的問題迎刃而解，她卻感到無以名狀的惶茫慘怛。原來一段感情的開始和結束都由不得她做主，她費盡心思而不能的事，只需要蔣臨安一句話便可。在奶奶眼里，她更是附庸。

幸好，幸好。

麥茫茫點開相冊，最新一張人像，是她偷拍的顧臻上課的側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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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睡前，顧臻邊等著麥茫茫的晚安，邊隨意翻看朋友圈，忽然劃到一條——我分手了。

第二條，只有我喜歡的人看得到。

顧臻一愣，麥茫茫的語音請求跳出來，他把手機放到耳邊，按下接聽。

隔著電波，她的聲音悠悠沉沉的軟，又極為認真：“顧臻，我喜歡你。”

顧臻側睡，可以聽到心臟跳動。

“不是為了欺騙的喜歡，不是在故事里的喜歡，不是模棱兩可、似是而非的喜歡。

“是麥茫茫真的很喜歡顧臻。”

“從現在到未來，全心全意喜歡。”

“吶，這是正式表白，我沒追過人，這是第一次，如果你還沒想好，那么......我追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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