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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臻退回去:"你怎么這么暴力?"他手臂內側被她咬的一圈青紫還沒好呢。
麥茫茫顯然也沒忘記這一點,她找到那塊瘀血的區域,用力摁下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你先出言不遜。還有,可愛對我來說是個貶義詞,我討厭別人這么形容我。"
小時候她生得粉雕玉琢,雖然性子嬌縱,但也算天真活潑,從秦嘉到奶奶,再到無數個見過她的外人,誰不說她可愛。又有什么用呢?毫無力量。當初真心實意的家人尚且如此,何況以顧臻和她的關系,不也就看上點淺薄的外表么?
年歲漸長,她才明白,語言背后是象征,可愛一詞本身是被動的,令人喜愛,終究包含著取悅他人、依附他人的含義,無法脫離評價者存在。聰明、優秀這些形容盡管老套,相較之下,反而更多歸屬于她自己。
"我說什么都錯行了吧。"顧臻也冷了臉:"一個詞而已,你不用這么上綱上線。"
“我上綱上線,那你別和我說話。”
康璐說完一系列浪漫的命題,有同學在下面小聲說:"老師,你說得太理想化了,這怎么可能嘛,先不說現在遍地都是朝三暮四的人,就算情有獨鐘,人還是最愛自己。"
康璐笑笑:"可遇不可求。"
陽光很明亮,亮得讓人失落,麥茫茫無從解釋這種悶悶不樂,"唰"地拉上第二層窗簾,將書立亙在課桌中間,隔絕交流。
他們都習慣了這種模式,床上合拍,床下偶有交談,也是話不投機。
前桌坐著王梓銘和魏清甯,他們不清楚后桌具體發生的事,一陣動靜后,歸于死寂,寒意襲人。
"五十分鐘,和平比我想象中長一點。"王梓銘看看表,把桌椅往前挪了挪。
"你做什么?"
"如果發生世界大戰,"王梓銘一本正經,"我們是永久中立國。"
魏清甯笑道:"有這么夸張嗎?我可不中立,我還是要幫茫茫的。"
"那我也要幫顧......"魏清甯直勾勾地看他,王梓銘改口,"我還是中立吧。"
魏清甯有些苦惱:“他們為什么總莫名其妙吵架。”
王梓銘想說,因為討厭的人越看越討厭,但魏清甯跟小白兔似的,大概不會喜歡這答案。
他含糊地給一個大眾理由:“可能是......男女思維差異。”
“那我們會吵架嗎?”
“不會。”
冷戰持續,上課需要討論時,全班都熱火朝天,只有他們的角落沉著低氣壓。
今天是校園主題日,上午第一節課過后同學們就可以自由去參加活動,顧臻自然是要去組織的。
教室里只剩她一個人,麥茫茫樂得清靜,做著數學題,拋物線突然變成了一個卡通小男孩,碩大的眼睛和咧開的嘴向著她,是一罐旺仔牛奶,視線往上挪,顧臻曬得微紅的臉,他不咸不淡道:“喝了。”
“憑什么?”她蹙眉,黃鼠狼給雞拜年,“你往里面下毒了?”
顧臻一笑:“我就算要下,也是下春藥。”他又裝模作樣地想了想,“不對,可能不需要春藥。”
......
麥茫茫用指甲掐住他的腰上的肉,“別整天和我開帶顏色的玩笑!”
顧臻告饒:“剛才把你噎住了,賠禮道歉。”
這還差不多,名正言順,麥茫茫不情不愿地接受。
牛奶溫溫甜甜,就是顧臻一直瞧著她,讓她渾身不舒服。
葉棠思拖著個巨大的麻袋,如入無人之境,走進了他們班,她停在顧臻旁邊,呼哧呼哧喘著氣:“做個環保雕塑真不容易,我們跑遍了學校了,學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