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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荷挑了挑眉:“段公子,不知是您耳力有問題,還是我表達(dá)得不夠明白,那件四色翡翠已經(jīng)開始雕刻,如果您不介意抱一塊魚戲蓮荷擺件的半成品回去,那我也沒什么意見。”
蘇青荷每說一字,段離箏的臉色便陰沉一分,容書站在段離箏身后拼命地跟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蘇青荷完全無視掉冷汗都快滴下來的容書,自顧自地說完那段話,看著面前烏云密布的男人,只覺得通體舒泰,心情無比地順暢,權(quán)當(dāng)是報了在和豐客棧吃得那記閉門羹的仇。
氣氛好似凝固了,對面的人沒了聲響。
過了好一會,蘇青荷以為他會憤然甩袖離開時,聽見他雋秀低沉的嗓音響起:“荷寶齋每次上的首飾新品,需要提前三天把紋樣圖紙寄到京城玄汐閣。”
蘇青荷想也未想地脫口道:“我不同意,這筆生意是我吃虧了。”
不等他回答,蘇青荷繼續(xù)道:“每次從你那兒進(jìn)原料,銀兩我是一分不會少,于你來說不過是多個客人,有利無害,而我卻要把賺錢的路子分給你,雖說京城和兗州相距千里,互相侵犯不到各自的利益,但長期合作的話,明顯是我虧了。”
“那你想怎樣?”段離箏眼底閃過暗色,語氣已帶上一絲寒氣。
“我要第一批貨,就是供給朝廷的那批,”蘇青荷掰著手指,作天真無害狀,“這價錢嘛,我這小店剛開,手頭也不寬裕,就按第二批貨的價錢來好了。”
“你還真敢開口。”段離箏冷冷道。
“反正我就巴掌大小的店面,一個月的用量不過皮毛罷了,段少爺您張張手指縫,漏下來的就夠我們過活了。”蘇青荷語氣夸張,好似荷寶齋的流水真得小到不值一提。
段離箏頷首沉吟,慢慢地轉(zhuǎn)動輪椅朝屏風(fēng)拐角處而去,容書緊跟著走過去,待快要出了門,段離箏背對著她,淡淡地丟下了一句話:“明日我便要啟程回京,你在此之前把荷寶齋目前的紋樣圖紙送到和豐客棧,礦場那邊我會差人和你聯(lián)系。”
“好,段公子慢走。”蘇青荷唇角彎起。
段離箏偏頭瞟了她一眼,意外地瞟見了那彎月似的漆亮眸子,像是小孩子得到了想要的糖果般的得意滿足,嘴角幾不可見地抿了抿,偏過頭任由容書將他推出了店門,向客棧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