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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小包子喜吃甜食的屬性,基本每兩日,蘇青荷便會上街給他帶蒸酥酪、桂花糖等小糕點,倒沒再買冰碗,古代的冰皆是用的河里的天然冰,不怎干凈,偶爾吃一次就好,吃多了要拉肚子的。
小包子近日來長了不少的肉,與大半月前那副面黃肌瘦的樣子已大相徑庭,白嫩的臉蛋在陽光下有淡淡健康的紅暈,再也不是被風一吹就倒的小紙片了。
蘇青荷自覺自己也胖了不少,她做得又不是體力活,只需要上手摸摸,仔細瞧瞧,畫兩副畫便好,每天吃得好睡得好,閑的時候教小包子認認字,和徐嬸嘮嘮家常,像是提前過上了老年婦女的生活,不長肉就怪了。
尤其是每當她看見胸前養出來的那二兩肉時,心情就變得格外的好。雖然飛機場還是飛機場,但至少從一馬平川的飛機場升級成了帶點坡度的飛機場不是?
蘇青荷表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未來還是有希望的。要知道,她現在還是個不到十五歲的蘿莉,這是她唯一可以安慰振奮自己的理由。
正教小包子寫字寫得起勁,徐景福掀起門簾,朗聲道:“蘇姑娘,掌柜讓你過去一趟,說是韓家少爺來了,點名要見你。”
原來是那位翡翠花插的主顧,蘇青荷應了聲,擱下筆,讓小包子自己先練習。方抬腳跨出門,只見一位白衣公子搖著折扇,像是在逛自己院子一般愜意,直直從前廳穿過走到院中央,與她打了一個照面。
白衣男子身穿一襲錦緞對襟長衫,腰間束著一條象牙獸面束帶,下綴著上好的陽綠金蟬玉佩,墨發被一支墨綠翡翠釵子挽起,眉眼清俊,眉梢和嘴角都微微上挑,勾勒出風流不羈的氣質。
土豪,大土豪。——這是蘇青荷對他的第一印象。
“嗬,你就是新來的相玉師?怎么年紀這般小,還是位姑娘。”白衣公子很是意外,把蘇青荷上下打量了個遍,嘴里嘖嘖不停。
蘇青荷聞言不著痕跡的挑了挑眉,你知道啥是新壇裝陳酒么?
那少爺看起來不過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要知道她車禍穿越時已是二十八歲的大齡女青年了,喊他一聲弟弟都不為過。
蘇青荷面上不顯,笑容無害:“韓公子可有事?”
面前的男人正是城東韓家的二公子,韓修白。韓家實是做酒樓生意,是兗州城的大世族,世代經商,富得流油。
早些年,韓家給長子捐了監生,那韓家大少也爭氣,從監生一路做到四品京官,如今韓家算得上是兗州城首屈一指的新貴。在兄長的光環下,二少爺韓修白就顯得遜色許多,外人對其的評價驚人的相似:一個安逸的二世祖。
“我可是專門來道謝的,你相的那件翡翠花插,可讓我在美人面前大大地得了臉面,你想要什么獎賞盡管說來。”
韓修白霸氣地抖開扇面,渾身散發著我是肥羊快來宰的氣息。
蘇青荷有些好笑,這大少爺親自來一趟,定不是專門來犒賞的,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公子有話直說罷,可是來相玉?”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韓修白完全沒有不自然,從懷中摸出一塊比拳頭略小些的翡翠石料,遞過去,“勞煩姑娘幫我相相這塊玉,做成什么物什好?”
蘇青荷接過來定睛一瞧,嘖,上好的黃翡,玻璃種的質地,顏色并非常見的褐黃色,而是耀眼的明黃色。解出來的原料天生地圓潤,用手剛好盈盈一握,這形狀決定了其很難做成其他飾品,好似只有玉佩和簪頭這兩個選擇了。
蘇青荷抬眼問:“是送給姑娘家的?”
韓修白一點也不窘迫,展顏輕笑:“正是,還是在下正在追求的姑娘。”頓了頓,用手托著下巴似在思索,“她不喜尋常女兒家用的鐲子釵子,上次的花插就很得她的意,這次最好也是兗州,不,夏國獨一份的東西。”
蘇青荷嘴角抽了抽,她上哪兒給他整那么多獨一份的東西?
把那塊黃翡重新塞回他手中,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青荷眼拙技弱,辦不來。還請韓公子另找高人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