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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酷熱難耐的天氣中又步入正軌。
程箐輪轉完畢,終于回到自己的科室,剩下差不多一年的時間,她將要在婦產科之間打轉。
白天,正常上班,隔幾天來個夜班,偶爾幫自己繁忙的老板帶帶踐實的學生。周末,若是爭取到休息,就坐動車去看易辰,但是這種機會都是不多,往往都是易辰過來看她。
照鐘文地說法,他們竟然趕上了時下流行的周末夫妻生活。
程箐初聽到這個時,有點囧,后面聽得多了,儼然練出了一副厚臉皮。
初時,隔著六年的光陰,程箐還覺得有些生疏,隨著時間慢慢地深入,他們又找回了往日的彼此。甚至,在歷經六年的成長,現在的他們更加炙熱卻又帶著成熟,時間的歷練,使他們穩重卻不乏激情。
快樂的生活,總是飛速滑過,時間,在不經意間,就偷偷溜走。
南國的秋天,雖是不明顯,但也漸漸的聞到了一些秋的味道。
中秋過后,就是國慶,然后是凌霄瑜的婚禮。
凌霄瑜老早就跟程箐、廖永春和顧明珠說,要她們仨當她的伴娘。所以,程箐早早就請好了一個星期的假。
在值完國慶假期的最后一個班,這天出了夜班后,也顧不上補覺,招呼一輛的士就往火車站接廖永春去了。
廖永春師范大學畢業后,就回母校一中執教,教的是英語。
程箐每想到這個,就感慨不已,感嘆師大的風水養人,英語的魅力惑人,四年時間,竟生生把一個內向的人兒雕琢成一顆閃閃的明珠,以至于在競聘一中的英語教師崗位時,這顆明珠生生把其他競聘者包括那些碩士生在內,都照暗淡了。
程箐由衷地感慨,永春實在是太適合教師這個崗位了。
程箐到達火車站時,將將十二點十五分,她輕呼出一口氣,時間掐得真準,火車十二點二十分到站,她正好在出站口等她。
她們已經有半年沒見到了,自從清明節掃墓后,程箐再沒空回家,廖永春所帶的班級今年都是高三,也是忙得不可開交,兩人就限于平日的通話。
然而,程箐沒想到,廖永春竟給她來個造型大變樣。
她在出站口等,人流洶涌而出,她不敢眨一下眼睛,在到處是人頭的人群里尋索著,翻找著那一頭順直黑亮的頭發,可是,即使找到了,轉過來的,都不是她要找的人。
人流已經出來的差不多了,愣是沒見到廖永春本人,打電話也沒人接聽,估計,在這嘈雜的人群里,她是沒法聽到自己的手機鈴聲了。
程箐垂頭喪氣地,打算先到外邊安靜的地方,待人流散得差不多了再給她打個電話,哪想,腳步還沒挪開,就感覺到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隨后是一聲驚喜的聲音:“箐,真是你啊!”
程箐回頭一看,倒吸一口氣,這不是廖永春是誰,可是可是,若不是她率先叫出口,她還真不敢認她,雖然那鼻子那眼睛還是自己熟悉的,可是,感覺就是不一樣了。
廖永春剪了一頭俏麗的短發,前面是斜邊的劉海,兩側齊齊剪短,露出兩個精巧的耳朵,本來只是秀氣的五官配上這樣的發型加上亞麻色的發色,一下字變得立體精致起來。
程箐也不是沒見過換個發型就讓人眼前一亮的,但都不及廖永春帶給她的震撼大。也不是說,換發型后的廖永春怎么的國色天香,她的五官還是那個五官,但著實給人的感覺不一樣了,特別是像她這種自小一起長大,熟得不能再熟的人。是什么不一樣呢,好像氣質不一樣了,對,就是氣質。
廖永春等了半天,就見面前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箐箐,怎么的了?不認識我了?”說完,還拋了一個媚眼。
程箐一個激靈,醒過神,咳咳兩聲,學平時鐘文調戲姚麗的樣子,伸手鉗住廖永春的尖下巴,“這位美女,來,咱們認識認識?”
廖永春一把怕掉她的手,驚叫起來:“箐,你學壞了,竟然學惡霸調戲起良家婦女來。”
“喲,良家婦女可有良家婦男來配對了?”程箐眨眨眼睛。
廖永春一下子焉了,這話,正好觸到她最近的痛處,無精打采地率先往前走了。
程箐抿嘴一笑,這妞,估計被她媽嘮叨得夠嗆,見她一個勁往前走,急忙扯住她的袖子,指指她們的反方向,“喂,方向搞錯了,這邊。”
等坐上了的士,廖永春再等不得,跟程箐倒起苦來。
“箐,你說,我怎么就老了,我也才25,又不是52好嘛!我媽一天到晚催我交男朋友,當時我在學校的時候,又生怕我交男朋友影響了學業,時時旁敲側擊。現在又成天問我有沒有男朋友,你說,她一天到晚催的,我能一下子給她變出個男人來不成!”
程箐聞言也嘆口氣,老一輩的思想就是這樣,在校時,生怕自己的女兒交男朋友影響了學業,或者吃虧。一旦畢業出去工作,他們又急急惶惶起來,生怕自家的姑娘真變成老姑娘還沒嫁出去,特別是小地方,往往成婚都早一些,左鄰右舍一比較,一過二十五,若是還沒個動靜,家人就著急起來。
要說她們今年滿算也才25,但按家那邊的算法,已經26了,再過幾個月,過了新年,妥妥的就是27。所以,廖媽一看女兒啥動靜都沒有,一下子急起來,估計一半還有凌霄瑜結婚的消息給刺激的。
程箐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在旁邊靜靜地聽著,不過,看樣子,廖永春也不需要她的安慰,估計就是想發泄一下而已,這不,開始自我調侃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