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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箐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宿舍,宿舍還是只有姚麗一個人在,此妞在樂滋滋地看劇,全然沒注意到有人開門進來。
她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猛灌了幾口溫開水,干啞的嗓子總算才好些,她要收回今早的想法了,給難纏的病人做解釋工作,那才叫一個累。偏她運氣不好,才下手術,就遇到一個。
“咦,箐箐你回來了!”
接著一只肥掌啪地一聲,程箐一個重心不穩,差點往前跑撲,沒好氣地翻個白眼:“你現在才知道?”
“嘿嘿,剛才看得太入迷了。哦,對了,文盲剛才打電話過來問,誰沒吃晚飯的,要不要打包?”
程箐感興趣地轉向姚麗:“文盲在外面吃飯?”
姚麗神秘兮兮地笑道:“我猜是跟誰誰誰出去吃飯去了,但又不想跟那誰誰誰呆太久,就以我們要幫她打包為借口吃完提前溜唄。”
程箐吃驚極了,鐘文雖是個不拘小節的漢子,也什么都敢說,但對于她的感情世界,卻是極少提及,都是能避則避,這回竟連妖精這種粗貨都能感知得到,那該很嚴重了,但還是忍不住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她自己告訴我的。”姚麗幸災樂禍地哈哈笑道。
“啊?”程箐吃驚地張大嘴巴,“怎么說?”
“她給我打電話那會,我都吃過飯了,忙著看劇呢,哪有空閑跟她閑扯,直接說不用就掛電話了。沒想過幾分鐘,她又打過來,硬要我打包一份什么東西,還要我把打包的東西發到她微信上,我就覺得有貓膩,追問她干嘛,威脅她不說就不發,她才吞吞吐吐說今晚不得已跟個討厭的人吃飯,要找光明正大的借口提前溜號,我這才勉為其難地往她微信上發了信息。你看看你手機,她肯定也往你那里打了電話的。”
嗯,程箐一愣,掏出背包的手機一看,三個未接電話都是來自同一個人,鐘文。再看打入時間,那時她正在跟病人溝通解釋,難怪沒有聽到鈴聲。摸摸下巴,看來真是大有貓膩啊,正好肚子咕嚕作響,好吧,有的吃,不吃白不吃,反正自己沒吃晚飯。
才要按手機鍵盤,突然才想起來,不知道文盲在哪吃,“她在哪里吃的飯?不然我知道該點什么啊?”
“嘿,你管她的。她是在萬象那邊吃的,你隨便報一個,估計那個店沒有,她也能幫你買到,說不定還感謝你呢”。
程箐微微搖頭,萬象那邊她也不是很熟,不做聲,直接就給鐘文發信息。
姚麗湊過來一看,就到她的編輯內容:文盲,我今天做了一天的手術,剛下手術室,還沒吃晚飯,現在好像有點低血糖。妖精說你在外面吃飯,回來時順便幫我打包一份啊。切記切記,有個餓壞的人在宿舍等你。
姚麗看完她的編輯內容,豎起大拇指:“箐箐,你牛,她看到你的信息內容,估計心里樂瘋了,這真是個無敵大好溜號借口”。
程箐對著她嘿嘿賊笑,不語,這可真是兩邊受益,反正她真是累得不想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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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文沒有辜負她們,在程箐餓暈過去之前就提著大包小包出現在宿舍門口。
那打包的內容及其豐富,從粥到湯,從煮到蒸再到抄,樣樣俱全,幾人吃了個心滿意足,最后還剩下幾份甜點,實在塞不下去了,只得轉移到隔壁宿舍去消耗。
姚麗歪坐在椅子上,閑閑地用牙簽剔著牙,斜睨到對面,嚯,鐘文大爺也在剔牙呢。她這才后知后覺想起來,剛才搶食時,鐘大爺也在行列,她,她不是跟誰誰誰在吃了大餐了???
姚監察員終于動了動她那塞滿了美食的大腦袋,斜斜地看著鐘文:“文盲,說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今天跟誰吃飯去了。”
鐘文歪在椅子上哼了聲,左手揮了揮,像趕蒼蠅般,道:“擺脫別提了。你吃飽了撐著沒事干,就接著看你的劇吧”。
“嘿,果真有問題”,姚麗嚯地從斜癱型變為標準姿勢端坐,兩眼冒光,先朝洗漱間喊了聲:“箐箐,快來,有猛料” 。
正在漱口的程箐聽得精神一震,快速吐出口里的泡沫,三下五除二漱干凈,快步回來,拖把椅子坐在她倆中心,身子微微前傾,開口示意道:“可以了,開始吧”。
鐘文往天花板翻了個白眼,姚麗撫掌哈哈大笑起來。
程箐眼神迷茫,完全不明所以,不是說有猛料。怎么現在她來了,卻都不動,又表情怪異,這什么情況!
程箐先看看鐘文,鐘大爺繼續朝天花板白眼。她又轉向姚麗,姚麗終于停止大笑,抹抹眼角的淚花才道:“箐箐,我就等著你出來協助我審問她了。”
程箐還有點懵懂,但扔是堅定地點頭。
看箐箐這么配合,姚麗滿意極了,嘿嘿一笑,對著鐘文,皮笑肉不笑地道:“文盲,你呢,是從實招來,還是先上刑了再說。”
鐘文看著對面的兩人,心里一陣惡寒,姚麗嘴中所謂的上刑,就是撓她腰間的癢癢肉,這對她來說,真是無異于酷刑。心里琢磨著怎么把箐箐爭取到自己這邊,剩下妖精一個人,她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樣,遂帶著期許的目光看向她認為有爭取可能的對象。
她期盼的對象,見她轉向自己,眼睛微瞇,露出甜甜一笑,那精致漂亮的混血五官真是勾人至極。
鐘文卻是一陣寒戰,真是越漂亮的女人越毒啊,那誰的娘這么說來著。往日箐箐露出這么一副魅惑至極的表情,她就知道沒好事,看來也不用想什么爭取了。
心里卻暗暗納罕,以往無論妖精怎么鬧,箐箐都是作壁上觀,最多就是隨著言語兩句罷了,怎么這次似乎真被姚麗這妞帶上路了。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還沒給她們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之前,這兩人已經在深入淺出地對她的種種行徑做出分析,最后得出一致的結論,一定有鬼,而且是套路深深的鬼。而她們卻一無所知,這怎么得了!
自封“1418宿舍總管”的姚麗,奉行大事盡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信條,即使現在吃飽喝足了,也沒一點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自覺。程箐呢,她今天是特想聽一聽別人的故事。
一番心里暗戰,鐘文最終敗下陣來,服從組織的安排,坦白。
原來,今晚約鐘文出去吃飯的,她們都認識,準確的說,她們都見過相片,就是上回姚麗在校門口拍到的那位小白臉,名叫林越。
鐘文家跟他家以前是鄰居,雖是比鐘文大了三歲,但據鐘文的說辭,她從娘胎開始就認識林越。特別是在林越五年級時,他媽媽過逝后,鐘文媽媽憐惜他小小年紀就沒了媽,家里雖是有個奶奶,但奶奶身體也時常不好,爸爸又忙著生意,遂把林越經常接到自己家,如此他們兩家更是親密。可以說,林越的中學時期,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鐘家度過的,直到他們家那邊要舊房改造,需要搬遷。
姚麗聽到這里,首先忍不住了,興奮道:“文盲,想不到你這種人也有青梅竹馬,真是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