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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劃分成好幾塊,最右邊的是個雞圈,兩只老母雞正帶著一群小雞在咕咕的覓食,最靠墻邊的一個雞籠子里關(guān)著一只肥大的紅公雞,正在四處轉(zhuǎn)圈,似乎是想出來。靠近雞圈不遠(yuǎn)處,有一顆果樹,易辰猜測,應(yīng)該是番石榴。再來院子中間的,全部留空,他的車子此時就停在那里。
往左過去,是個長方形的葡萄架,架子下面有個木制桌子,周圍圍著幾個木凳,那木凳并未全部刨滑,而是留下木頭本來的形狀,極致特色。易辰在上面坐了下,竟然意料外的舒服。葡萄架過去,是個另外圍起來的幾垅菜洼,上面已有青青幾點綠意。
這是一個干凈整潔,寧靜美麗的農(nóng)家小院,伴著幾聲雞叫、遠(yuǎn)處不時傳來的狗吠聲,置于其中的人,心中不自覺跟著沉淀,變得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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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人一通努力下,程箐的腿終于可以動。廖永春見狀,松了口氣,她內(nèi)急,先跑回家了。
程箐把車門關(guān)好 ,身后一聲如雷般的聲音:“箐箐,背提亞嘛啦(箐箐,從學(xué)校回來了)?”
一聽是隔壁桑阿公的聲音,程箐歡快的回頭,臉上不自覺爬滿了笑容,“將嘛外,桑阿公背對嘛(剛回來,桑阿公去哪里回來)”
桑老頭扛著一把鋤頭,從外邊回來,進(jìn)自家院子時,聽到箐丫頭的聲音,伸頭往隔壁院子一瞧,果真是,丫頭正從一輛車上下來,“背翻哎吶(去翻些田地)” 。
兩人就這樣隔著院墻聊起來。
易辰看見一胡子拉雜的老頭從隔壁一家的院子往這邊伸頭,兩人用的是J縣話聊的天,他一句都聽不懂,除了程箐向著他這邊說的一句話中的一個詞‘貝儂(親戚)’,因為常聽他奶奶掛在嘴邊,他倒是聽懂了。那老頭瞪大眼睛往他這邊瞅,然后快速地說了一句什么,就把頭縮回去,接著隔壁響起了開門拉門的聲音,易辰深覺有趣。
程箐覺得很抱歉,人家好心送她回來,不但家里一個人都沒有,自己的鑰匙也沒帶,人連家門都進(jìn)不成,更別說待客,幸得隔壁桑阿公回來了。
“易先生,實在是太抱歉了,我沒帶鑰匙,家人也不知道都去哪了,只能讓你先在這里等一會,好在隔壁桑阿公回來了,他現(xiàn)在去拿鑰匙。”
“表哥”
“嗯?”程箐滿臉疑惑,不知道他說的什么。
易辰看著面前的女孩眼里寫滿了疑惑,一副無辜的樣子,心中不明原有的升起一絲火氣,但還是耐心解釋道:“你應(yīng)該叫我表哥,你是小菊表姐的小姑子吧,那不應(yīng)該叫我表哥?”
“啊”,程箐微微張大嘴巴,她是明白這個道理啊,他們這邊的禮節(jié)就是這樣,但面前這個人,就連沒見過世面的她,心里都清楚地知道,這哪里是能讓她上趕著亂認(rèn)親戚的。人家能送他們回來,一是看大嫂的面子,二么,估計是想看他們這邊的景色,他們這邊是出了明的風(fēng)景秀麗,人心向往之。程箐嚅動了好一會嘴巴,才艱難地叫出“表哥” 兩個字。
易辰?jīng)]想到輕飄飄‘表哥’兩個字,殺傷力這么大,自己的身子立即跟著起反應(yīng)!他自認(rèn)為自控力不錯,不會像梁光明那樣,隨時隨地都能發(fā)情。心里就納悶了,面前的女孩看樣子不過十七、八歲,一副混血兒的樣貌,是挺漂亮,但也沒驚艷到驚天動地、泣鬼神的地步,成熟嫵媚,清純靚麗的,自己不知見過凡幾,也沒那一次像現(xiàn)在這么難堪。好在剛才堅持把小銘揚留在自己懷里,能夠遮擋一番,不然臭大了。
易辰不自在地咳了聲,把停留在對面紅唇的視線移向旁邊,假裝隨意地道:“你家把鑰匙放在隔壁人家家里?”
程箐沒想到他這么敏感,她沒明確說,就能猜得出來,語氣活潑地道:“是啊,我以前出門老忘帶鑰匙,回家后,家里沒人在時,經(jīng)常被鎖在外面。桑阿公看見了,每次都把我喚到他家,后來我伯母索性就把備用鑰匙放在桑阿公那里”。
“那你們家不怕?”
程箐明白他的不盡之意,歡快地笑了起來:“呵呵,這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我們家跟桑阿公這么多年鄰居,彼此都是相互信得過的。況且桑阿公家可比我家富多了,我跟我哥哥們時不時從他家里拿東西,每次節(jié)日,每年春節(jié),我們幾兄妹都得到他給的禮物和紅包。可以這么說,我們自家的爺爺奶奶過逝早,我跟我哥哥們老早就把他當(dāng)做親爺爺看待。”
“那他自家的孫子孫女們都沒意見?”
“桑阿公沒有兒女”
易辰想再聊些別的,院門前響起腳步聲,隨著,桑老頭大步邁進(jìn)來,程箐已像一只歡快地蝴蝶般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