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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食堂,人滿為患,到處都是上了一個下午課,或做了一個下午實驗,饑腸轆轆的學生,當然,也有工作繁忙,沒時間、精力自己做飯的教職工,干脆來食堂蹭一頓對付過去的。
程箐習慣使然,感覺到五臟廟的召喚,再看一眼手機,六點了,到該祭五臟廟的時候,把電腦關上,裝好。掃到桌子對面的東西,那些東西的主人不在,程箐知道,他正在走廊上接電話。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她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人會長后眼睛,況且,她還特意繞道另一邊去等電梯。沒想到,人家一心幾用,還真長了后眼,而且視力還極好,她還在等電梯的當口,人就消無聲息地走到她后面。
程箐瞪著能當鏡子用,極其干凈的墻面,心里懊惱不已,這人怎么陰魂不散。
銀陰魂不散的人開口了:“箐箐,你以前不是說,沒機會請我吃東西?請我在你們食堂吃一頓吧。”
程箐猛地轉過頭來,睜大眼睛,看著面前這個自說自話的人,臉皮多厚,她再沒聽過前男友追著前女友,要求對方請吃飯的,干脆不說話了。
易辰低頭俯視前面的人兒,眼角余光掃了一眼離他們不遠的幾個學生,用更低沉的聲音附在程箐的耳朵上:“你忘了,以前在河邊的時候,對我說過的,嗯?”
程箐被他呵出的熱氣弄得一顫,后退了一步,不夠用的腦子更加混沌了些,自己什么時候這么說過。不過,好像真有這么回事,以前,每碰到他們約會,吃飯都是他付的錢。次數多了,她也有自尊心的,一次在河邊散步時,她曾豪氣地宣布,她也有獎學金的,下回,由她請。易辰心里不以為意,跟自己的女人出去約會,她付款,那像什么樣,把他男人的尊嚴放哪了,最后拗不過她左威脅右撒嬌,終于嘴上暫時答應下次由她付款。
只是,這件事情未來得及實施,他們就分道揚鑣了。
程箐想起來,心里一片惆悵,看,還以為她已經不記得曾經說過的話了,可是,經過稍微一丁點的點撥,她立馬就能一清二楚地回憶起來,連當時的情形,她那時的心境,都還能“圓滿”的記起。
易辰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見她先是茫然,再是回憶,后面又是惆悵,心里一緊,該不會弄巧成拙了吧。
程箐調整好面部表情,抬頭望著前面的男人,“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記得了?對不起,我沒有把跟前男友相處的事情反復拿出來回味的癖好!”
易辰看著前面的人兒微微一笑,她這一番嗆話更擺明了她記起來了,而且,這么多年,她一旦說謊時的習慣還是沒變,說慌話時,眼睛不敢看對方的眼睛,反是到處亂瞄,顯得一副心虛的樣子,沒一點進步。
易辰向前邁進一步,就差貼著程箐的身子了:“箐箐,我的飯量還是跟以前一樣,不會把你吃窮的。”
程箐剛想甩一句關我什么事,背后“叮”地一聲,電梯到達了,她只好先進電梯。對于后面亦步亦趨跟進來的人,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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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箐想甩開緊抓著她手不放的人,奈何人家終究在力氣上占了優勢,不是她能撼動的,再說,在學校里,她也有所顧忌,難免會碰到熟人,沒下死力掙脫。這個“流氓”在電梯里,趁著電梯人滿為患,人挨著人時,抓住她的手。變成現在這樣,她被他拉著走,直往學校的飯堂而去,方向竟是準確無誤。
程箐不想去,不想明天某某熟人就來她這八卦,她太清楚某些人扒八卦的能力了。掙脫不開,只好謀求其他方式自助,比如說,有急事先回宿舍一趟,連大姨媽都搬出來了,也是不堪頂用,兩下就被易辰看破。程箐只好退而求其次,停下來,央求道:“去后門吃怎么樣,算我請你吧”,然后一臉真摯地看著他。
易辰停下來,仔細觀察著她,緊抿著唇,就是不出聲。
程箐有點著急了,加大真誠度:“我請你去吃麻辣燙怎么樣?” 這回她直直看進易辰的眼睛。
易辰莞爾一笑,每當她這么真誠,說話直看著人的眼睛時,就是最誠摯的時候了,眼里會是一片真誠地純粹,他了解她,不怕半途跑了。遂恩準般地點了點頭。
程箐暗自松了口氣,雖然去后門也有碰到熟人的可能,但總比飯堂好啊。
易辰看著她,加深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