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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箐第一次碰到這樣的病人,自己不懂,卻不信任醫生,在那里胡亂猜測,而這病人還是熟人,她實在是擺不起醫生的架子,然后告訴他,不要不懂亂猜,只得耐心地道:“這把剪刀,是拿來剪線的。” 然后還貼心地建議道:“你若怕,就閉上眼睛想其他事情,我幾分鐘就好。”
梁光明聽她這么一說,不高興了,覺得有辱自己大男人的尊嚴,氣勢凌然地道:“你拆吧,我不再說話就是。” 說后,把頭轉向一邊,不再看程箐的動作。
易辰在旁聽他們的對話,嘴角抽了抽,真是不忍直視,干脆外出打電話去了。好在此時易家珍不在,剛才老鄧走時,她收拾收拾,也跟著出去,到菜市場買菜去了。若不然,她聽了她寶貝兒子的話,得心疼死,程箐光應付這兩個,都不用拆了。
他這一番表態,正合程箐意,用左手的鑷子將線頭提起,讓埋在皮內的線段拉出針眼之外少許,用右手的剪刀在該處將線剪斷,然后鑷子持線向剪線側快速地拉出縫線。一根線拆好了,接下來兩根、三根、四根接連被拆下來。
由于梁光明進行的是腹腔鏡手術,每個切口都很小,當時縫合時,也就一兩針,所以,程箐不大一會兒就把線拆完,又消了一次毒,再幫他把紗布貼好,梁光明還是無知無覺。直到程箐告訴他可以了,他才轉過頭來,瞧瞧自己的腹部,果然體貼了。所以說,假扮矯情的人事兒就是特別多。
程箐整理好臟物,脫下一次性手套,吁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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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個上午,準備下班了,今天終于可以按時下班。程箐快速到換衣間換下白大褂,鐘文剛才發信息過來說,她今天也是正常班,提議一起去飯堂吃飯。程箐沒有不答應的,提上包包,就在樓梯口等她。
鐘文的科室乳腺外在胃腸外的上面,也就是十一樓,她只要在樓梯口等她下來,然后一起坐電梯或走樓梯下樓就行了。
鐘文沒讓她久等,她剛站了沒兩分鐘,她人就出現在樓梯的拐角。她們兩人手挽著手從樓梯走下去,邊走邊商量,是去附院的飯堂吃還是去學校的。已經好久沒有這樣,中午一起結伴去吃飯,程箐邊走邊跟鐘文討論待會要吃什么,是面、粉還是飯,覺得再沒有更開心的事情,一掃整個上午工作上帶來的累。
可惜,老天今天注定是跟她們過不去。
鐘文覺得,附院的酸甜排骨做得地道,她好久沒有吃到,提議去附院的飯堂吃,程箐久沒吃上了,也想念那道菜,欣然同意。
他們高高興興地打好了飯菜,選了一個靠近窗戶的桌子,就要開動。突然一個裝飯的托盤放到程箐旁邊的位置,那人不問一聲別人樂不樂意他坐那里,就徑直做了下來,然后語調輕快地打招呼:“hi,箐箐,鐘文,好巧,你們也剛來吃飯,不介意我坐這兒吧。”
程箐看到這人,像吞了一只蒼蠅一般惡心,好好的食欲全沒了。前兩天,鐘文提醒她,她還沒怎么在意,覺得就他們的關系,不會再有什么瓜葛。沒想到,這人臉皮這么厚,時隔三年,又當做沒事人般,湊上來了。
她真想瀟灑丟下一句,不介意,你順便坐,就直接走人。可惜,她舍不得這一頓的飯錢,且在眾目睽睽之下,還好多都是熟人,也不能立馬端著飯盤,就換到其他地方去,要不然,明天又有各種流言蜚語。
鐘文就沒程箐這么多顧慮了,她看到來人,眼睛上翻,看向天花板,猶如看到什么惡心的東西般,生怕再看第二眼:“怎么不介意,我們這不歡迎你,哪兒來滾哪里去!”
湊上來的方偉,聽了鐘文的話,臉色僵了僵,深吸一口氣,把怒氣隱下去,換上一個如沐春風的臉,裝作聽不懂鐘文的話,自顧說道:“箐箐,你還是跟三年前一樣,沒怎么變化,我剛才一看到,就知道是你,還是當初讓我怦然心動的樣子。”
別人不出聲,他就自以為是默認了,嚯,這方偉,留了幾年洋,還是這么自以為是,他以為他是誰啊。只是,程箐現在都懶得跟他說話,和鐘文對視一眼,各自明白彼此眼中的意識,那就是,吃快點,趕快離開這個空氣混濁的地方。
方偉沒得到程箐的回答,也不以為意,又自顧說道:“箐箐,我都聽說了,你現在都還是單身。若你是因為還念著我,接受不了其他的男人,那我只能抱歉,再過幾個月,我就要結婚了。要不,我給你介紹幾個,他們雖然比不上我優秀,但總比外面那些不三不四地男人強,。”
程箐再也忍無可忍了,低聲怒吼一聲:“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