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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在梯子尾部貼上了一張黃紙,上面用朱砂寫著幾個字,是用那種繁體字,我只認識“拜見貼”三個字,上面兩個字只能拆開來讀,什么“一日六廣付”,我讀出聲來的時候,奶奶差點沒笑出來,不過這種場合如果笑得話,那也太失態(tài)了,不過幸好奶奶還是忍住了。
在梯子的前端,有一扇用紙糊的大門,大門外,放置著一個香爐外加兩根超大的白色蠟燭,奶奶點燃了蠟燭,又上了三柱清香。完成之后,奶奶讓站到堂屋外面,里面只留那個瘸子。
奶奶讓瘸子拿著三個紙糊的小人,一大兩小,這三個紙人,看來就是代表著李翠花和她兩個孩子吧。
奶奶將三張黃紙貼到了李翠花母子三人的眉心,黃紙上,畫著三個不同的并且奇怪的圖案,奶奶每貼上一張黃紙,都會念念有詞一陣,三張黃紙貼完,奶奶開始在那三個紙人的眉心處貼了起來。
我仔細辨別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這六張黃紙上的圖案,其實是三對,至于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就不得而知了。
奶奶讓瘸子抱著紙人在一旁候著,而奶奶則拿出一根早已制作好的用白色紙條包裹住的棒子,又拿上一個大鈴鐺,開始圍著三人跳了起來,邊跳,還邊揮舞著那個大鈴鐺和那根棒子,口中還念念有詞。
“叮當叮當”的聲音,不斷在堂屋中回響。
不知道什么時候,我感覺到一股陰風從我背后刮來,然后透過我的身體,朝著李翠花家的堂屋刮了過去,連放在那張桌子上蠟燭的火苗,也有些游曳起來,不知道士真的刮風,還是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走了過去。
這陣風刮過,奶奶就停下了動作,吩咐瘸子將三個紙人放到了那個放有大門的地方站好,瘸子到位之后,奶奶在門前搖了一下鈴鐺。
“叮當!”
“奈何橋上道奈何,放下是非渡此河。三生石前無對錯,望鄉(xiāng)臺邊會孟婆。”
“翠花,你一生苦命多災,但心地善良,下輩子,投個好胎吧。狗剩狗蛋,你兄弟二人生性機敏,將來必成大器,無奈卻被厲鬼所害,下了地府,記得伸冤吶。“
奶奶的聲音,在寂靜的喪禮現(xiàn)場,顯得格外扎耳朵,不過,這一番話,卻讓所有人都肅穆起來,包括我也不例外。
奶奶說完,開始示意瘸子舉著紙人,在梯子上從頭滑到尾。
瘸子照做,抱著紙人就開始朝著尾部滑動。
“砰!“
一聲悶響突然想起,就在瘸子將三個紙人滑到中段的時候,那個本來看著極為結實的木梯竟然直接斷裂開來,而那三個紙人,也無火自燃起來,嚇得瘸子一把將紙人拋到了地上。
站在門外看熱鬧的人,也是嚇了一個夠嗆,膽子小一點的人,早已拔腿溜得沒影了。a(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