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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遍地回想往事。
我想到了我的父親。
他飄在三千米的高空。早已過去了三天。不知道降落下來沒。若是平安地降落下來了,他為什么又不來監(jiān)獄看看我呢。
還有二桃。他那樣神通廣大,卻是精神病醫(yī)院里的患者。若是他愿意,恐怕但憑一個精神病醫(yī)院,根本就控制不住他吧。他為什么不出來救我呢?
我又想到了長著尾巴的喜娃。不曉得它到底去哪里了,有沒有回到我家,繼續(xù)弄個鐵桶鉆進去擱床底下呆著。
還有母狼狗生出的孩子,那個擁有血紅瞳仁的,不知道它的情況怎么樣了,有沒有找到飯吃,如果找不到飯吃,它會不會餓死。
突然我念想一轉(zhuǎn),想到了在我家冰箱里擱著的那顆人腦袋。
難道上次警察搜尋我家的時候,沒有把它從冰箱里搜出來?若是沒搜出來,它又能跑到哪兒去?
最后,我又想到了我二伯。他的床上不是一直賴著一個透明人不走么,不知道現(xiàn)在有沒有繼續(xù)賴著。二伯有沒有按照短信上的任務(wù),去掘我大娘的墳。
總之,我想到了很多不尋常的事件。
隨便揀其中的一條說出來,都不免會被別人指認為胡言亂語,精神異常。
我的日子過得無聊又寂寞。
身體狀況一天比一天更差了。
最近幾頓小解,尿出來的是血。
吃飯的時候,端個裝滿一半飯的瓷缸,都覺得非常吃力。
可我心里沒有悲傷,反而感到有一點點開心。
我經(jīng)常坐在床邊上,神經(jīng)質(zhì)地發(fā)出笑聲,自我嘲諷:“楊大寶楊大寶,像你這樣真正盼著早死的人,世上又能有幾個。”
給我送飯的獄警終于由兩個,恢復(fù)到了原先的一個。
想必他們是認為我已經(jīng)沒有了殺人的力氣。
像我如今這般樣子,恐怕捏死一只螞蟻都費勁。
有一天晚上,我沒有再吃飯。而是嚎啕大哭起來。小便失禁了,尿了一床的血。進來收拾餐具的獄警一看飯菜沒動,就慢慢走到我的床前探看我,見我身下的被褥讓血給浸透了,到底是起了憐憫之心,雙手插在我身下托起,就像抱著一個小嬰兒那樣,將我放到了另一張床上。忍不住垂淚了,問我,孩子,你哭個啥勁呢。
“我好不甘心!”我嗚咽道。
“這人都要死了,你還有啥不甘心呢?”他問道。
“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殺人!”我哭喊道。
“唉,就算你是被冤枉的,但你身體都這樣了,就算把你給放出去,你還能怎樣呢?難道能比現(xiàn)在過得好點兒嗎?”
我不再說話了。除了認為他說得有道理外。我也沒有力氣再說話了。我閉上眼睛,昏沉地睡過去了。
我是被粗暴地叫醒的。睜開眼時,看到牢房里多出了好幾個警察。強光一閃一閃的,有人在拍照。
原來獄警死了。
就倒在我的床邊。
喉嚨被咬斷了。
血淋淋的場面,讓我有些發(fā)懵。
難不成這牢房里出現(xiàn)了什么怪物。
很快,我就被他們拽拖著給帶進了審訊室。
對面一下子坐了一排警察。
我暗中數(shù)了數(shù),一共六個。
他們的臉色看起來非常憤怒,但目光中掩飾不住驚異。盯著我看時,就像是在瞧一頭怪物。
“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人說話。
他們直接讓我看了一段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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