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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死去兩天的人又活過來了。這在民間是極其不吉利的。沒有人愿意把棺材蓋子給打開,想讓我二大娘在里面活活悶死。等過了幾個時辰后,棺材里徹底沒聲音了。便認為我二大娘死透了。抓緊派幾個人抬著棺材匆匆忙忙地趕到墓地上,火急火燎的給埋掉了。
過了大概有一年多吧。我二伯有天回到家里,見床上被子隆鼓著,覺得里面躺了一個人。便掀開被子一看。上面躺的竟然是我二大娘。頓時給嚇得魂飛天外,立馬癱軟在地上走不成了。
問我二大娘是咋回家的。
她說是從地洞里鉆出來的。
地洞就在我二伯的床底下,里面黑黝黝的,深不見底。我二大娘說這個洞通著她的墳墓呢。我二伯也不敢鉆進去看看,就用水泥澆鑄個沉重的蓋子,給壓在了上面。但打那以后,他的床挪不動了,就像扎了根一樣生在地上。
講到這兒,我二伯止住了,扭頭望著我,臉上的表情十分木然。其實,我也聽父母提起過,我二伯以前娶了個媳婦,跟他吵架喝農藥自殺了。現在這個二大娘,屬于他的二婚。可此時他這樣講,令我愈來愈迷糊了,弄不懂這里面到底是咋回事。
他點了一根煙,咳出一口濃痰吐到地上,用腳搓了搓,又繼續講了起來。
這人都死了一年多了,在地里埋得好好的。卻突然又回到了家里。恐怕再沒比這事兒更驚悚的了。我二伯怕她一露面再嚇著村里人。若那樣,少不得遭人背后嚼舌頭根子,拿異樣的目光看待他們,避而遠之。
但甩掉我二大娘,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只好從她的容貌方面下手了。跟她商量著來。她也同意了。于是我二伯就用剪子,把她的鼻頭給鉸了下來,嘴唇上的肉也鉸下來一塊。本來這人的耳朵長得跟小翅膀一樣,他硬是用針線給人家繚成了餛飩一樣的肉團子。
最后,還把腿給我二大娘打折了一條,令她走起來一瘸一瘸的。真不知道,一個女人受這么多虐待,就是為了能跟他在一起,到底算不算真愛。
覺得把我二大娘給改造得差不多了。我二伯就對外謊稱,從山西買來了一個娘們兒,當媳婦用。別人信以為真。看到我二大娘被改造過后的樣子后,他們誰也沒有懷疑,都是背地里笑話她丑得簡直沒個人樣兒。
也難怪,這鄉下的土鱉能整個二婚就很不錯了,難不成還指望他能給你整出來個仙女瞧瞧么。
講到這兒,我二伯總算是把這件秘密給講完了。
我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只是感到震驚得不能再震驚了。
“你說我的床為啥挪不動?”他突然對我問出這么一句來。
“這個......”我裂開干巴巴的嘴苦笑,“這我咋知道啊!”
“我覺得,是那個敲棺材的透明人壓在了我的床上。有時候我半夜里將身子翻個滾,會意外碰到一個冰涼涼的硬東西,我以為是墻呢,可睜開眼一看,不是。至于是啥,我也看不到,但它會動。”我二伯說道。
“這可真邪門!”我驚嘆道。
“有次我冷不丁一下子出手,捉住了它。可它一下子打在我頭上,用的勁很大,把我給打懵了,再一摸頭上,血淋淋的,像是用小鐵錘子給我敲出來的,把頭蓋骨都給我敲裂了!讓我在醫院住好些天!”二伯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手上的煙頭已經滅了,卻還放在嘴上猛抽,又說:“打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抓它了,萬一把它我敲死了咋弄!”
氣氛又變得沉默了。
“二大爺,我有個辦法!”我腦子突然冒出一個點子,不免有些激動地說道。
“啥辦法?”二伯問道。
“撒面粉!你能碰到它,說明它是實體的,應該能粘上面粉。”我說道。
“咦!這個法子不錯!可以試試!”二伯臉上露出欣喜。
稍后,他安排了一下工作。讓我端一盆面粉走在前面撒,他牽著藏獒跟在后面。萬一有啥突發狀況了,可以讓藏獒撲上去。我一聽這,身上立馬發軟,說我不敢,萬一那透明玩意兒一下子把我踢死咋弄,你瞧我這身板這么弱。
“你敢要不聽話,我就放藏獒咬死你!”二伯面相兇狠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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