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父親受驚,蹭一下子竄起來,提起褲子就跑。我也是趕忙用褲子兜住水龍頭,跟著一起跑。跑得慢了,讓清潔工用掃帚來頭上給拍了兩下子。其實,我們并不是害怕區(qū)區(qū)一個清潔工。而是他后面跟著一只大狼狗。四條腿的大狼狗跑不過主人,是因為它跟我一樣,一瘸一瘸的。但它畢竟長了那么大一只嘴巴,可不敢被它給咬上。
“咋那么缺德呢!多走兩步到廁所會死啊!”清潔工尖個嗓子破口大罵,追趕的腳步放緩了,“看你那么大歲數(shù)一娘們了,不要臉不要腚的,跟畜生一樣,走哪尿哪,就不怕大風刮了你那大黑 鮑!”
那只大狼狗在樹底下停住了,圍著那片血淋淋的衛(wèi)生巾轉(zhuǎn)圈子,湊過鼻子不停地嗅著。突然一口咬住它,用前爪扒拉著,三兩口給撕吃掉了。見狀,清潔工面容扭曲,直呼太惡心,說這王八孫狗咋啥都吃呢。沖過去,狠狠地照它肚子上踹了兩腳。
結(jié)果,那只大狼狗就躺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不一會兒就死掉了。清潔工愣了半天,突然轉(zhuǎn)過身,指著我那站在遠處的父親厲聲大罵:“腌臜娘們兒,肯定是你的經(jīng)血有毒,把俺家的狗給毒死了!”
我父親不忿,就扯開嗓子回罵道:“你才是個腌臜人,哪有娘們兒的經(jīng)血能把狗給毒死的,分明是你用力踹的,把自家的狗給踹死了!在這兒空著急得慌,就賴上俺了!不要臉不要腚的就是你!”
兩人隔空罵了一陣,除了難聽得不堪入耳之外,也沒啥實際意義。倒是驚動了不少人打旁邊的屋子里鉆出來。但沒有一個人勸架。都在看他們倆。不時被他們驚人的臟話給逗得忍不住樂呵。
最后還是清潔工臉上扛不住了,說:“算了,為了一只破狗,我不值當?shù)迷谶@兒跟你耗時間,你就是個低等人,我不跟低等人一般見識,省得讓人看笑話!”便拖了死狗扔到三輪車上,使勁蹬著離開了。
父親就像打了一場勝仗,看起來得意洋洋的,點根煙抽在嘴里,不停地吞吐起煙霧來。我倆又進了班主任的住房。里面還是空蕩蕩的沒人。卻冷不丁地響起了啪的一聲,非常響亮,不亞于在耳邊放了一個炮仗。
只見我父親面上十分痛苦。原來不知讓誰給打了一個耳光,把嘴巴里叼著的香煙都給打掉了。一張臉慢慢地腫得老高。接著,我班主任的聲音響了起來,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不得在我屋里抽煙!”
我兩股發(fā)顫,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子前,一看上面擱著的請假條,已經(jīng)有了我班主任的簽字。便取了就走。剛一出門口,還沒等門子關(guān)上,我父親趕緊扭頭罵了一句臟話,撒腿就跑。把我給嚇得魂兒都冒出,頭也不回地往前疾沖。
好在沒再發(fā)生什么異常。我們兩個總算平安地出了學校。
在路上,父親又哭哭啼啼起來。我感到不勝其煩,說你可變成個女的了,動不動就哭。他掏出手機讓我看。是一條短信,發(fā)件人顯示的是我母親。
內(nèi)容是:楊三炮取趙玉芬雙足,剝開能得黃金十兩,已錯失機會一次,罰你男性特征消失;接下來,你不僅要剝開趙玉芬雙足取黃金,還要從自個身上割下十斤肉,喂了雙頭母狗,便能恢復男性特征,若再膽敢違抗命令,定讓你成為無腿人,限期三天。
給我氣得跳腳怒吼:“這不是往死里為難你嗎,去哪兒找雙頭母狗呢?”父親流著淚說:“雙頭母狗咱家有了,關(guān)鍵是讓我從自己身上割下來十斤肉喂它,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我覺得割十斤肉倒沒啥,忍住疼就行了。咱家哪來的雙頭母狗呢?”
“就是那只懷了兩三年身孕的母狗,舌頭是綠色的。這幾天,它的腦袋旁邊鉆出來了一個肉蛋蛋,生長得特別快。我剛發(fā)現(xiàn)時才跟小兒的拳頭差不多,才隔一晚上,就長得攆上個甜瓜了,上面覆蓋了一層膜,里面有一張臉,看得比較模糊,不過長得挺像人臉的。”
“哎呀,你說你沒事兒養(yǎng)狗干啥!它懷孕那么長時間還不下崽子,端的怪異,你也不說扔掉,還繼續(xù)養(yǎng),這下好了,養(yǎng)出來個妖精,恐怕甩不掉了,還得喂它自個身上的肉,你這不是自討苦吃嗎?”我忍不住抱怨道。
身后響起汽車鳴笛的聲音。令我和父親躲到旁邊讓路。汽車卻在我們身邊停了下來。黑色的玻璃伴隨著摩擦聲一點點兒落下,從里面探出一顆女生的腦袋,跟我打招呼。原來是趙雪娜。她也是請假回家了。原因是她的心臟不舒服,要去醫(yī)院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