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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當侏儒,我寧愿去死。瞧我這倒霉的命,攤上的這叫啥事兒。當初賤的非要去柳樹上吊脖子干啥,天知道招惹上的是什么東西。
越想越氣得慌,我忍不住抽泣起來。哭了很長時間,累了。就躺到床上睡了起來。
這一覺睡得極是昏沉。等我睜開眼時,天已黑了。宿舍院里的路燈亮了起來。但依舊是靜悄悄的,沒有人回來。想必是正在上晚自習中。我自床上坐起來,穿鞋子的時候,心里頭不由得犯起了嘀咕。這身體不是應該長回來三公分嗎,為啥這鞋子穿在腳上還是覺得大呢。
站在地上挺直身子,還是覺得衣服過于寬松。我立馬慌了。難不成身體沒長回來?好的不靈,光壞的靈?我從枕頭下面翻出卷尺開始量,手掌從頭頂平劃過,剛好截在了一米四五的位置上。這不是說明已經(jīng)長回來了三公分嘛!
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可到底是哪里不對勁,我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
終于,我在梳頭的時候,察覺到了異常的變化。趕緊端起鏡子照,瞧得仔細,這臉,這頭,長了不少。本來是張板板整整的方形臉,現(xiàn)在變成了個長茄子臉。腦袋往上冒著尖,越看越像閻王的鬼頭。
原來這長回來的三公分全部都集中到頭部上來了。
令人火冒三丈。
媽的!合著拿我作消遣呢!
一看手機上的表,才八點多一些,離下晚自習還有兩個小時。我從包里拽出一條冬天才戴的帽子罩頭上,出了寢室。先是去小賣部買了些零食吃。正在校園里逛游的時候,意外碰到了班主任。
他正在手扶著一棵樹,彎著腰,不停地咳嗽著。我就在他身后十來米處的地方停下了。他經(jīng)常愛穿的黑白條紋褂子,和身上散發(fā)出來的一種說不出來的怪味兒。讓我確定了眼前這個人一定就是他。他咳嗽得很是劇烈,給人感覺仿佛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不禁令人懷疑他咳出來的不是痰,而是鮮血。
在他的面前被挖了一個直徑差不多有一米的圓坑。他把咳出來的東西往里面吐。隔得有些遠,光線昏暗,加之我眼睛已經(jīng)開始近視。我隱約地看見,那口坑里好像有只活物在跳動,把他吐出來的東西一口一口地接著。貌似正在食用。
時間耗掉了大概有半個時辰。班主任才止住了咳嗽。擰開茶杯蓋子,咕咕咚咚地喝了幾口水。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柄小鏟子,將口沿上的土堆往坑里填了進去。最后用腳使勁踩實了,轉首朝四周環(huán)顧一番,有些鬼鬼祟祟的樣子。幸虧我提前躲到另一棵大樹后面,不然若被他發(fā)現(xiàn),不曉得要出什么事。
他離開之后。我走過去,把他填上的土給刨了出來。發(fā)現(xiàn)一只身上沾滿泥土,肚子鼓蓬蓬的大蛤蟆。它一動不動,好似在冬眠。我自小在農(nóng)村長大,有捉蛤蟆的習慣,而且還會把它們給擰斷,留下腿扒掉皮,用火烤了吃。
但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蛤蟆,猶如一只臉盆。我探出一只手,輕輕拂掉它身上的泥土,看得更仔細了。它通體呈朱紅色,上面有一道道明亮的金線互相交織著。看起來就像披了一件袈裟。
覺得它太過于稀罕,我不愿意放過,就想將它捉回去。于是我躬下身子,用雙手叉住它的身軀,用力往上搬。可出乎我的意料。它太沉了。無論我怎么使勁,竟撼不動它半分。無奈之下,只得放棄。
這個時候,有一位老人牽著一只毛驢打這兒經(jīng)過。這老人是在學校里收拾殘羹剩飯的,耳朵很背,別人就是趴在他耳朵上喊,他也聽不見。
這頭毛驢,白天用來拉架子車,晚上總被他牽出來溜溜,不曉得陪伴了他多長時間,看起來已經(jīng)很老了,皮毛暗淡,整日里精神頭蔫不拉幾的,走路慢騰騰,還一瘸一瘸的。
突然,趴在坑里的大蛤蟆睜開了眼。珠目猶如夜空中的兩顆寒星,顯得非常冷冽。而老人身邊的那頭毛驢也變得異常狂躁起來,一蹦一蹦的,連尥蹶子,昂頭嘶鳴,令老人牽它不住,讓韁繩脫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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