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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啥事啊?”進了院子,東屋里頭亮起了燈,郝慶的聲音傳出來。
“沒你的事,睡你的覺吧!”郝大炮一邊關門,一邊沒好氣地喝了一聲,那郝慶立時就沒了聲音,也沒有出來,不一會兒,燈也熄了。
郝大炮住的是堂屋,三間小瓦房,西面兩間連通,頂上吊梁,外面是客廳,后墻掛著山水畫,中間擺桌子,還挺文雅,里面則是堆著米面,從梁上掉了個幔子擋著。
郝大炮他自己則是住在東頭的隔間里面。
進了客廳,郝大炮忙活活地讓爺爺坐下,到了茶,上了煙,這才有點緊張地坐下來,有點拘謹地看著爺爺道:“老哥,到底怎么說?您是不是看到我那兒媳婦了墳了?莫不是不太好?”
“嗯,”爺爺點點頭,說道:“這都后半夜,我也不和你多繞圈子了,和你直說了吧,那墳得遷。”
“遷?”郝大炮一怔道:“那可就費事兒了,再說還能往哪兒遷?”
聽到郝大炮的話,爺爺就冷笑了起來,瞇眼看著郝大炮道:“郝老哥,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拿話來誆我?你們郝家在南山頭的祖墳能有多遠?你為什么不讓你兒媳婦入祖墳,反而葬到那么個尷尬的地方?”
這話再次戳中了郝大炮的痛處,他立時有些蔫吧,只好訕笑道:“那不是這娃死得蹊蹺,擔心進祖墳的話,污了風水——”
“那說不得了,現下就有個事兒,我和你說吧,西頭徐三家,你知道吧?”爺爺看著郝大炮問道。
“知道,這怎么不知道?”郝大炮連忙點頭,隨即問道:“他家怎么了?”
“昨兒一大早,徐家大妹子就上山找我了。”爺爺抽著煙,皺眉道:“說是徐三被撞上了,躺在家里發高燒打擺子,連床都下不了了。我就問他在哪兒撞上的。結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了?”郝大炮張大眼睛問道。
“徐家大妹子說他是起五更拾糞,由于太困了,就迷迷糊糊的,后來啊,歪你家兒媳婦的份上睡著了,之后回來就不好了。”爺爺說到這里停了下來,不再說了。
那個郝大炮聽到這話,怔得半晌都沒說出話來,好半天時間才下意識地問道:“您,您老給瞧了么?到底怎么說?”
“給瞧了,不瞧的話,我能來找你?”爺爺說話間,皺眉道:“白天我就讓徐家大妹子給徐三叫了,結果不管用,確定是撞上了,而且還很兇,勸都勸不走,后來我感覺這事兒蹊蹺,就半夜摸黑趕去你家兒媳婦墳上看了一下,發現果然是沒葬好。這不才來找你說么?”
“那個,是不是真要遷墳?”郝大炮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要遷,不但要遷,還要重新風光大辦,入祖墳,否則的話,會不會發生什么事情,我可就保不準了。”爺爺對郝大炮說道。
“行吧,您容我準備兩天,我趕快就操辦,”郝大炮連忙點頭,然后問道:“那徐家——”
“這個你不用擔心了,有我穩著,暫時沒事,”爺爺擺擺手,隨即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由皺眉看著郝大炮問道:“郝老哥,我問你個事情,你得跟我說實話,你們家兒媳婦走的時候,是不是懷了孩子?”
這話一說,郝大炮立時跳了起來,漲紅臉道:“劉老哥,這話可不能亂說,全村人都知道我家那小子是個慫包,你這話可不是冤枉么?我那兒媳婦自從進了家門,一直謹守婦道,怎么會干出這種事情來?”
郝大炮的反應有點過激了,幾乎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了,當時我心里一陣好笑,真不知道他這模樣是真心的,還是裝出來的。
“好,好,好,算我說錯了,那我再問你個事情,”當下爺爺笑了一下,讓郝大炮坐下來,接著問道:“那老哥你知道霍驚天這個人是誰么?”
聽到這話,郝大炮的臉色一時間變得更加難看,直愣愣地看著爺爺怔了大半天,方才搖搖頭道:“從沒聽說過,老哥你問的這個是誰來著?”
見到郝大炮的反應,爺爺皺了皺眉頭,還想再問點什么,最后卻只是點點頭道:“行吧,該說的我都說到了,以后咋樣,就看你們自己造化了。天太晚了,我這就先回了。”
“老哥,您慢走哇,我這得謝謝您,能把這個事情告訴我,”郝大炮一路把我們送出來,話里話外滿是感謝。
爺爺只是點頭應承著,到了門口的時候,方才轉身看著郝大炮問道:“郝老哥,你兒媳婦到底是因為什么事情走了的?這個你能說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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