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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這件事的所有線索居然全斷在這里了。
于是打算和他們一起重新理一理事情的前因后果。
可到寒秋之后,也沒有半點頭緒。而且沈綰已經在被公子書白喚去人間歷練,白莛也不常來書樓。
也是一眨眼,我到書樓里竟都有四個多月。窗外有風呼呼作響,太陽雖有不過卻被天際的寒云所遮擋,沒了應有的光芒,本身看上去也有些模糊。透過窗看遠處,一個黑黑的身影正朝著書樓走來。
紅木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楠君披著件黑色的大氅,一手提著桃花酒,和一個食盒,另一只手拍著身上的殘雪。隨后便將大氅解下放在椅子上,直徑從書架之中掠過,走到一個房間外,也沒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四角都被我放了火爐,暖意洋洋不由讓人犯困。我腦袋靠在木桌之上,剛要睡著,就覺的有人在喚我。聲音怎么熟悉怎么聽還怎么睡不醒。
沒想到,居然逼他出絕招了。
我被一股極其刺鼻的臭味兒逼的打了個超大的噴嚏。迷迷糊糊之間還以為是自己睡感冒了。一睜眼,是一個傾斜的放著的超大號食盒,嚇的我差點沒暈死過去。
剛想緩口氣,一股桃花酒的香味撲鼻而來。我用眼一瞥,便見楠君坐在門角的火爐旁,拿著一把蒲扇輕搖著。
這不由讓人想到一首詩“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不過沒人為楠君溫酒,只能他自己親自操刀。楠君見我醒過來,一臉黑線的問道:“安安,難道到了冬天你也得冬眠不成?”
我笑著搪塞幾句:“純屬屋里太暖,不是說人在半饑餓,半寒冷的狀態才能發揮最好嗎?可是我身體寒,如果不多備幾個小火爐又會生病,生病雖可以自己我治但是是你要知道這里可沒什么草藥。”
他蹙眉看我:“安安何時變的這么油嘴滑舌?”
我大概只有在楠君,和白莛面前才會那么有童真,吐出舌頭,小聲嘀咕一句:“還是楠君教的好。”
他拿著蒲扇試圖過來敲我的腦袋,卻在半路打住。佯裝嘆息,還略帶悲傷的說道:“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我睜大眼睛看著楠君問道:“什么消息?”
“今年格桑老頭兒新還改的,去人間歷練每個浮生第子都要拿到二十個情魄,而且還有一個水心。時間不定,只有完成任務才可以回浮生門,最后一起到雪域妖鏡歷劫。”
“什么二十個?往年不過才十個罷了?”我一臉驚恐的看著楠君。而他反道是憋笑的看著我。
我內心崩潰的盯了他一眼,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是不是跟我開玩笑的?”
“自然……”
“不是!”
情魄是凡人感情的儲藏點,如果被抽取將會遺失大部份的記憶,忘記生命之中最要的人。但是不是任誰都可以抽取凡人的情魄,得他們自愿才可以。
聽楠君講前幾年雖然第子只收集十個情魄,但是格桑老頭兒給他們指明了哪十個,然而等到凡間之后一見這十個人,要么無情無欲,那么沒臉沒皮。得花上好一陣功夫,才能知道他們真正想要什么。
可這次不同,我們去人間隨意找有緣人,沒有那么多的限制條件。不過若真是二十個,這也太強人所難了點吧。
至于水心,則是龍女的心臟。我猜想,到底有多少龍宮里的龍女在我們出山歷練的這一年。“死于非命。”
將最后一滴桃花酒都喝盡之后,楠君覺得還不過癮,起身就要走,突然之間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樣,一拍腦袋對我說道:“明天一起去蒼山鬼鏡,你得給自己的三根銀針取名了!”
“是要破解封印?”
(浮生門的每一任第子的手心之中都會比常人多一脈,而一根筋脈可以容納世間最好的兵器。不過若稱的上最好,兵器里那么就應當有魂魄。像是我拿到銀針的時候,它是被人封印住的。只有新一任的主人在危急關頭為它取名才可以為人所用。)
我才剛問出口,楠君便披上了大氅,迎著風雪緩緩獨形。待他走遠之后,我走至窗前將食盒打開,白色盤子里,乘著一坨黑色的東西,真不想再多看它一眼,直接倒在窗外的雪地上。
不過也就正巧扣在了白莛的頭上。
他今日有事下山隨帶給我買了許多的棗糕,剛到書樓就看見了楠君,自從我誤會他那一次之后,楠君每一次見到他就跟眼睛里長了刺一樣,想著他將扎成刺猬。
于是,白莛便繞過大門,悄悄挪到我的窗前,好不容易等到楠君走了,可沒想到被扣了一腦袋聞著味兒感覺已經發爛腐臭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一下子壞了他所有的好心情。
我尷尬的看了他一眼,明明沒有喝酒,不過這臉上的顏色跟紅菱一樣,機械的問他道:“要不過來坐坐。”
他搖了搖頭,一臉苦笑,:“還是算了,浮生門今天晚上有一個會。楠君說你不來,想來是告訴你會議內容了。我得趕快回去換身衣服…………將就洗個頭!”
語罷,便踩上御劍匆匆而行。
鬼鏡就在蒼山,我當時六七歲的時候曾和他們一起去那里歷練過。話說楠君曾在那就出過一本說名為《怎么樣俘獲窮奇大人的心》,書店老板還揚言只此一本絕無盜版。聽書的名字應該沒有敢出盜版吧。
我心里想到突然之間就給自己逗樂了。
不過出發這天我們御劍穿過了我所知道的鬼鏡的任何一個地方。就連封印著窮奇的無月崖都穿過了。
看著腳底之下,掠過的一群禿鷲正在飛往一座破舊的城池。城外雖風雪肆意,但遠遠不及城內看著讓人覺得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