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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跟你有過節(jié)的男人知道你家地址,他可能今天來,也可能明天來。”他往林錄跟前靠了靠,“你怕不怕啊?”
楚然伸手擋在他面前:“離我們遠一點!”
林錄沒說話,掏出手機放在耳邊。
“對,就在xx小區(qū),門口那條大道上。”
“你報警了?”他往后退了兩步。
“警察可能五分鐘之后來,也可能五分鐘之內(nèi)來,你怕不怕啊?”林錄笑笑。
“你嚇我的,我不信。”陸一聽后笑起來,“來了我也不怕,我又沒打你。”
“那你有本事站這別走啊。”她拽著楚然往后退了退,開始低頭看手機。
我又沒打你,陸一這樣想著,要面子地站在原地:“我不走。”
叁分鐘后,一輛閃著燈的警車在路口停下,林錄招了招手。
警察看向她:“你們兩個沒事吧?”
“沒事。”林錄搖搖頭。
陸一楞在原地,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幾秒后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架子:“我沒打她們,我沒犯法。”
“我都聽見了,你今天是沒動手,明天準不準備動手啊?”
“對不起,我說著玩的,我不敢打人的。”他開始可憐兮兮地演起來,“警察姐姐,我知道錯了,不會有下次了,你讓我走吧。”
楚然背過去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光嘴上說是沒有用的,一定要……”
有電話打進來,她接起來:“喂……好的,我馬上過去。”
“你去忙吧,我們回去就好了。”見她有事,林錄說,“改天請你吃飯。”
她點了點頭,對陸一:“現(xiàn)在該回哪里就回哪里,別再跟著人家了,我不希望在警察局看見你。”
“好的好的。”也顧不上林錄為什么跟她看起來那么熟了,陸一找到機會轉(zhuǎn)身就走。
“那我先走了,有事打我電話。”
“你認識啊?”警察走后楚然問。
“大學(xué)社團的朋友,就在附近的警察局工作。”林錄回,“我們走吧。”
“等等。”楚然沒聽,“我去看看他到底走沒走。”
她快步走到路盡頭,林錄跟過去。
“好啊!”她指著站在樹邊的陸一,“你還不走是吧?”
“別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你,總有你那個警察朋友不在的時候。”陸一盯著她旁邊的林錄,“把我這一個星期停業(yè)的錢還給我,至少有一萬四。”
林錄難以置信地笑了笑:“你想被徹底開除嗎?我可以給你們老板打電話。”
“你敢!”
話一出口他就激動起來,沖過去要搶林錄的手機。
林錄往旁邊退了兩步,沒讓他碰到。
“你想清楚了,搶劫可不是教育幾句就能放走的。”楚然提醒他。
陸一不聽,發(fā)瘋一樣還要撲過去搶。
“你自找的。”
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擼了擼袖子。
然后在陸一碰到林錄之前一拳打到了他臉上。
感受到疼痛后他捂著臉蹲下去,想的不是這一拳怎么這么重而是臉要是腫了又有幾天不能上班。
“趕緊回去敷敷吧,腫著臉可沒人會點你。”楚然瞥了他一眼,“別再讓我在男仆店以外的地方看見你。”
“哇!”林錄投去一個敬佩的眼神,“你這好幾百一節(jié)的拳擊課沒白學(xué)!”
她得意地沖林錄挑了挑眉,而后繼續(xù)低頭盯著陸一。
“我恨死你們這些有錢人了。”他慢慢站起來,捂著半邊臉,語氣平淡說了一句。
“那你還找人包養(yǎng)你啊?”楚然笑笑,反駁道。
陸一緩緩轉(zhuǎn)身,仰頭嘆了口氣,要走時又轉(zhuǎn)過來看了林錄一眼。
“你真不是什么好人,周閣都那樣了,你說不理他就不理了。”半邊嘴角腫著,看起來有些滑稽,“還好我當時沒找你。”
模糊的一句都那樣了讓林錄愣了愣,沉默幾秒后她回:“找我我也不喜歡你。”
說完就拉著楚然走了。
折騰一番回家后已經(jīng)八點多了,明天六點左右就要起床,她們決定隨便吃點就去睡覺。
正要收拾東西,林錄手機又響了,來電人是李裴逸。
“喂?”她不想這時候再有什么事發(fā)生。
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低啞:“你在家嗎?”
“在。”林錄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李裴逸清了清嗓子:“沒事,剛喝了點酒,我在你家門口。”
“在我家門口干嘛?你不會開車了吧。”
“沒開啊。”他回,“我順路走過來的。”
“奧。那你要上來坐一會兒嗎?但是沒地方睡,我朋友在,我們明天要一起出差。”
“都行。”他漫不經(jīng)心地回,“出差去哪?”
“叁亞 。”林錄又重新穿上外套,“那你等我一下,我下去找你。”
“誰呀?”楚然在旁邊聽了半天,“你去找他干嘛?”
“李裴逸,不知道找他干嘛,但是他好像喝酒了。”
“我跟你一起吧。”擔(dān)心再發(fā)生什么事,楚然回,“李裴逸是誰?”
林錄:“你猜。”
出小區(qū)后她看見門口花壇邊站著個人,正低著頭踢路面上的小石子。
“來啦。”他看見林錄了。
四下昏暗,借著路燈光楚然左右打量了他一番:“我怎么看你這么眼熟啊?”
“我也不是大眾臉啊。”李裴逸笑笑,“可能真在哪見過吧。”
“他在男仆店當管家。”林錄打斷,“我們之前一起看的那個樂隊的貝斯手也是他。”
楚然豁然開朗,連連點頭:“對對對!我看過演出,但是沒太注意你,光看主唱了哈哈。”
李裴逸聽后嘆了口氣,自嘲地笑笑:“沒事,反正也要解散了。”
“啊?”林錄有些驚訝,“為什么呀?”
“主唱不想干了。”他回,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不早了,“我就不上去了,你們明天不是要出差嘛。”
說完就準備轉(zhuǎn)身往來的方向走。
“你去哪呀?”林錄拉住他。
李裴逸指了指遠處那棟亮著燈的建筑:“去那。”
那是他家酒店。
他看起來喝的不多,但湊近了能聞到酒氣。
“我給你打個車吧。”林錄掏出手機。
“好呀。”他垂著眼皮盯著林錄的手看。
“那你們不能重新找一個主唱嗎?”在一邊聽了很久的楚然問。
“不好找。”李裴逸回,“因為我們不賺什么錢。”
楚然點點頭:“好難。”
“車來了。”林錄指了指馬路對面,拉李裴逸到路口等。
上車前她盯著李裴逸看了幾眼,罕見地從他臉上看出幾分失意和落寞來。
“總會有解決辦法的。”她輕聲說了句。
“嗯。”李裴逸點點頭,拉開車門后跨進去,留了半個身子在車外,“明天見。”
“明天見不了,我早上就…”
話沒說完,車門嘭地關(guān)上,只剩幾縷尾氣留在原地。
——
“為什么楚然總說要給人一拳?”
“因為她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