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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爸。”

“誒，早上投資的事情談得怎么樣啊？”

“不太行。”

“你要干的這個事，確實不好拉投資，實在找不到就回來找我跟你媽，我們給你投。”

李裴逸閉上眼：“我再試試看吧，不行就算了。我補個覺，先不說了，你跟我媽照顧好身體，過段時間過去看你們。”

四周一片幽暗，他很快進入睡眠，再睜眼又是被電話吵醒，外面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

“喂。”聲音低啞，他沒看清來電人就接了起來。

“你在睡覺嗎？”電話那頭問。

聽出來是誰的聲音后他清了清嗓子：“剛醒，怎么了？”

“我在家里看見一條項鏈，微信發(fā)你了，是你的嗎？”

李裴逸退出通話頁面，點進去看了一眼，是他的，應(yīng)該是上回落在那的。

“是我的，可能沒注意落在你家了。你現(xiàn)在方便嗎？我過去拿。”

“方便，你到了和我說一聲就行。”

“好，我現(xiàn)在過去。”

放在電話后林錄又重新點了外賣，她忘了問李裴逸吃不吃飯，但先前點好的是一人份。

幾乎是前后腳，外賣和李裴逸一起到了。

林錄把項鏈遞給他：“給你，那個扣好像被壓壞了一點。”

“沒事。”李裴逸接過來，又說了句，“我不是故意丟在這的，因為不重要所以我沒怎么在意。”

“我沒說你是故意的。”林錄給他拿了雙拖鞋。

李裴逸點點頭：“那就好。”

他在沙發(fā)上坐著，低著頭看兩根拇指在項鏈上繞圈，整個人周遭籠罩著低迷的情緒。

林錄盯著他看了幾秒：“你有心事？”

李裴逸嘆了口氣，把項鏈揣回口袋，對上林錄的目光時笑了笑：“嗯，不止一件。”

林錄把水杯往他那邊移了移：“說來聽聽。”

“第一件是上午都合作談得不好。”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想開個唱片公司，不想跟家里要錢，但是自己又拉不到投資。”

“開公司本來就很難呢，而且現(xiàn)在開唱片店都不容易。”

“你說得對。”李裴逸笑笑，“所以我打算放棄了。”

林錄認(rèn)同地點點頭：“有句話說得好，在錯誤的道路上后退就是最好的前進。你現(xiàn)在不是挺好的嘛，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回去當(dāng)老板。”

“就是太好了，沒什么成就感。”李裴逸答，“而且那都不是我自己的。”

林錄：“你們樂隊有幾首歌是你寫的，livehouse的場地雖然不是你的，但經(jīng)營的人是你，這個行情，不倒閉已經(jīng)很厲害了。”

“謝謝你啊。”李裴逸揚起嘴角，“真給面子。”

“不客氣。”林錄得意地笑笑，又問，“你跟你爸媽關(guān)系不好嗎？”

李裴逸搖搖頭：“挺好的，我干什么他們都很支持。”

“那為什么給自己找罪受呀？”林錄不解，“你不缺錢，有車有房，也有工作，還把興趣愛好變成了職業(yè)，多么上等的人生。”

她這話不錯，李裴逸現(xiàn)在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心情，人生的意義和成就感先放到一邊，當(dāng)下過得舒心就是最難得的。

“我覺得你說得對，現(xiàn)在這個不算心事了。”

“那還有什么？”林錄問。

李裴逸抬眼看著她，眉頭微皺，臉上罕見地出現(xiàn)了點沮喪。

他眼睛一眨不眨，林錄伸手到他眼前晃了晃：“你在發(fā)呆嗎？”

李裴逸搖搖頭，緩緩開口：“我控制不好跟你相處的尺度，我們本來就是一夜情的關(guān)系，后邊由于各種原因，當(dāng)然，原因主要在我，一夜變成很多夜。”

他突然停下了。

“然后呢？控制不好尺度是什么意思？”林錄問。

“然后我發(fā)現(xiàn)你好像并不喜歡我的一些行為，跟我在一起也沒有跟別人在一起開心。一開始我不是很在意，但是今早看見你跟周閣，你們兩個拉著手，他送你上班，小情侶一樣，我才反應(yīng)過來你可能只是在我這不開心。”

林錄張了張口想說些什么，李裴逸又補了句：“你跟我只是單純的雙方看著順眼，都有空的時候就相約縱情欲海，沒有別的。”

縱情欲海，林錄話到嘴邊又被這四個字憋回去了。

“縱情欲海，你從哪看的？”她沒忍住笑出來。

突如其來的歪重點讓李裴逸臉色一僵，他頓了頓：“忘了，話到嘴邊就說出來了。”

“那我并不喜歡你的哪些行為？”林錄自問是一個非常包容的人，反思了半天也沒想出自己在哪方面苛刻。

李裴逸：“吃醋之后親你或者做更進一步的事情，看完演出不讓你回家，騙你說車沒油了賴在你家不走，還有…”

“還有什么？”

李裴逸嘆了口氣，低下頭去：“還有不跟來送飯的人說謝謝。”

林錄又沒忍住笑了出來：“所以你為什么這么做呢？”

“我下意識就那么做了啊。”李裴逸有點無奈，“所以說我控制不好。”

“可是我又沒有跟你生氣。”林錄反駁，“除了你在衛(wèi)生間那次，我為了報復(fù)咬了你，但是也沒有很嚴(yán)重吧。”

李裴逸回憶了一番，她確實沒生過氣，但是又明顯感覺到她區(qū)別對待自己和周閣，換了個說法追問：“那你是不是就是更喜歡他？”

不等林錄回答他又描述了一通周閣今早的穿搭：“喜歡那種穿個連帽衛(wèi)衣，面前背個包，牛仔褲帆布鞋，像學(xué)生一樣的人？”

他說話時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的聲音逐漸大起來，但是聽進林錄耳朵里的卻是他分貝升高，情緒激動。

“我心里又沒有秤我怎么知道？”林錄也提高音量。

“再說了你為什么要大聲說話呢？你拿出你在男仆店服務(wù)客人時候十分之一的紳士和禮節(jié)來，我都不可能有一點不高興。”

李裴逸覺得她心里沒有秤這個回答很無理，但有無法反駁自己大聲說話的事實，想了想決定放棄，不再糾結(jié)她更喜歡誰這個問題。

“那我把當(dāng)你客人，你就能開心一點嗎？”他聽進去后半句了，指了指自己，“我今天穿的就是跟店里差不多的衣服，都是西裝背心襯衫西褲，只是少了個領(lǐng)結(jié)。”

林錄眨了眨眼，開始復(fù)盤自己剛剛說了些什么話，讓他突然改變這么大。

林錄沒吭聲，李裴逸以為自己的聲音還是太大了，咳兩聲清了清嗓子，語氣柔和：“就今晚，我服務(wù)你，可以嗎？”

他這么一說，林錄恍惚間真覺得他現(xiàn)在就是第一眼見到的樣子。

“可以。”她替李裴逸理了理襯衫衣領(lǐng)，“你現(xiàn)在很像年少有為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