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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立想了想，道：“我來之前，聽到了你與那肥豬的談話，這店面是肥豬租給你的，對吧？”

林素娥‘撲哧’一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張肥仔體胖滾圓，的確像只肥豬。

“我還能猜到，對方當(dāng)初租給你的時候，是說這里地偏人少，不用花幾個錢的吧。”

“你怎么知道？”林姑娘很驚訝。

寇立忍不住搖了搖頭，這位林姐姐還真是天真，他沒穿越之前，三環(huán)之內(nèi)，廁所都能賣出天價，而這粵州城的核心商業(yè)區(qū)，怎么可能只收這么點(diǎn)錢，溫火煮青蛙而已。

那肥豬雖然長的丑惡，但腦子還算夠用，知道以林素娥的性子，用錢收買是不可能的，所以就打算走迂回路線。

“我猜的不錯的話，這半年中，對方不斷提價，而且來你醫(yī)館中治病的窮人也持續(xù)增多，病癥也越來越嚴(yán)重，經(jīng)常入不敷出對不對？”

“正是如此，”林素娥一臉吃驚。

“那你就不懷疑，這窮人，或許就是那肥豬引來的，甚至暗地里受到他的指使？”

“這怎么可能！”

可是等寇立將情況分析一遍之后，林素娥也沉默了，她不是傻子，自然能意識到，以往有些病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并沒有感激，反而透著古怪……和憐憫。

做好人也會有惡報嗎？

一旦自己沒錢還租，以對方的手段，說不定就真的就只能賣身抵債，那張肥仔可是殺豬起家的，脾氣暴躁，據(jù)說第一任妻子就是觸怒了他，在一次醉酒后，被活生生打死的。

她都難以想象，自己要是入了張門，迎接自己的，該是怎樣一種殘酷的命運(yùn)。

那些人，就真的沒有一丁點(diǎn)羞愧嗎，他們的良心，真的不會痛？

“難道——我做錯了？”林素娥失魂落魄的道。

“你沒做錯，你只是失敗了而已，”寇立搖頭道，“這就是為什么做善事和壞事是一樣的，當(dāng)你做壞事的手段足夠高明，殺人放火無人知，自然就不會受到刑法懲處，同理，并不是做善事不行，只是你沒把善事做好而已。”

“最起碼的一點(diǎn)，你在幫人的時候，并沒有分的清什么是值得幫的人，什么是不值得幫的人，這就叫好心做壞事，最終連累了你自己。”

林素娥陷入了沉思之中，只是偶爾看向寇立的眼神中，充斥著一種亮晶晶的色彩。

‘而對于我來說，善與惡的界限，倒是并沒有那么重要，我要的，只是那最終的一個結(jié)果，’寇立在心中自言自語，也不知是說與誰聽。

…………

三個時辰之后，寇立出現(xiàn)在了城門口，但他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強(qiáng)化的聽力，讓他能聽到十里內(nèi)的細(xì)微動靜，尤其是在危險的情況下，更是分外靈敏。

“是他嗎？”

“應(yīng)該是他，狼哥吩咐要找的人。”

“對，雖然模樣有些變了，但我到死都記得他，那個酒家里，他和那鄭老鬼是一伙兒的，”咬牙切齒說話的，還是個熟悉人物，當(dāng)初領(lǐng)頭的魚叉骨。

“名冊一定要到手！”

‘水龍幫！’寇立深吸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大意了，作為天下三大船幫之一，粵州又是他們的總舵，不知有多少人要靠幫派吃飯，耳目眾多，想要找一個人，實(shí)在是太簡單了，自己大搖大擺的進(jìn)城，那豈不是等同于自投羅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