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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程心想:最好是郭府出手,一下子把鄭鵬整個永不翻生,自己也可以高枕無憂。
別的兄弟,相濡以沫,相互扶持,可是鄭程一下子撇得干凈,還想落井下石,郭老頭聽了心里暗暗鄙視。
天地君親師,親僅排在“天”“地”“君”之后,什么是親,就是親人,連親人都這樣對待,人品好到哪去?
“跟鄭鵬一起的,不一定全是壞人吧?”郭老頭臉色有些不太自然地說。
好不容易和高高在上的郭伯父找到共同話題,鄭程哪肯輕易放過,馬上繪聲繪色地說:“郭伯父,你有所不知,最近鄭鵬做起了賣賤肉的勾當(dāng),這人貪財好&色,跟他在一起的,不是屠戶、青樓小姐就是低級趣味的市井奴,唉,我這個大哥,不對,這個鄭鵬,就是扶不起的爛泥,人人唾棄的田舍奴,不提他也罷。”
“滾!”郭老頭突然一拍桌子,大聲吼道:“把這兩人叉打出去,那個年輕田舍奴嘴賤,掌嘴。”
氣死了,有點(diǎn)小心情,本想看看鄭鵬的親人是什么樣的人,或者說什么樣的環(huán)境能培養(yǎng)出像鄭鵬這樣有趣的人,沒想到不但結(jié)果讓人驚訝,連帶自己也被罵。
跟鄭鵬一起的,是低級趣味的市井奴?這不是罵自己嗎,要知郭老頭跟鄭鵬有不少交集,還把鄭鵬的字帖奉為珍寶,還有哪個什么青樓小姐,自己最疼愛的小侄女最近經(jīng)常和鄭鵬一起商量鹵肉合作的事,這不是罵可棠是青樓小姐嗎?
郭老頭當(dāng)場就火冒三丈,連趕出去都覺得不夠,命令叉打出去。
本來就是看在鄭鵬的面上見這二活寶,見了面才知根本想錯,他們不僅沒當(dāng)鄭鵬是親人,反而要落井下石,連帶自己也罵了,這下可好,也不用顧?quán)嶚i的感受,直接教訓(xùn)他們。
郭老頭在府中地位超然,提攜后進(jìn)、善待下人,整天笑得像個笑彌佛,下人們哪里看過叔翁這么憤怒,于是郭老頭一聲大吼,外面一下子沖進(jìn)十多個健仆,二話不說把鄭元興和鄭程架起來,一邊打一邊往外面拖。
找死,竟然在郭府撒野,還敢惹府中最受尊敬的叔翁生氣,簡直不要活了。
鄭元興挨了二拳,剛想分辯,就讓人塞進(jìn)一塊破布,什么話都說不出,用盡用力只能發(fā)出“唔唔唔”的聲音,那拳頭像下雨般落在身上,痛得臉都扭曲變形,淚水都出來了。
說得好端端的,不知為什么郭家老爺子突然發(fā)飚,是鄭鵬惹人家生氣還是鄭程這混小子說錯話?可無論怎樣,好像都與自己無關(guān)吧。
給嘴塞布很正常,免得慘叫聲影響主人家的心情,再說府上還有孩子呢,嚇到就不好了。
混亂中,鄭元興看到被架著的鄭鵬,頓時心理平衡多了:鄭元興被兩壯漢挾架著,打自己的多是婢女,大多力度不大,那些健仆大多去揍郭老爺子指名的鄭程,只見一個又一個拳頭落在鄭程身上,可以說拳拳到肉,鄭程痛得身體不斷扭曲,最慘的是,郭家的老爺子不僅說叉打出去,還要掌鄭程的嘴,有兩個老婆子拿著二指寬的竹簽,“啪啪啪”打在鄭程的臉上。
那可是真打,打一下響一聲,響一聲就在鄭程的臉上留下一條深深的簽痕,打得鄭程腫得像一只流著血的豬頭,估計他親娘來到,一時半會也認(rèn)不出,別提多慘。
鄭元興轉(zhuǎn)過頭,不忍看了。
郭府怎么那么大啊,來的時候走了一刻多鐘,出去的時候更是覺得走了一年那么久,好不容易雙雙被人從郭府的臺階拋下,叔侄兩人掙扎了好久才攙扶著爬起來。
“三叔,我,我...”鄭程委屈得快要哭了。
自己什么也沒做呀,說話也是小心翼翼挑好聽的說,誰料到郭家老爺子喜怒無常,前面還笑呵呵,翻臉成了活閻羅。
打得那么狠,嘴巴腫得說話都漏風(fēng)了。
“什么也...也不要說,離開這里再說。”鄭元興連忙讓侄子閉嘴。
幾個郭府的下人,還在旁邊虎視耽耽呢,說得不好,誰知還會不會挨揍,這里是郭家的地盤,就是被打也是白挨揍。
叔侄兩人像難兄難弟,相扶著離開,剛到墻角拐彎處,剛剛還有氣無力的鄭程,猛地把鄭元興往角落里一拉:“三叔,是鄭鵬那個家伙。”
鄭元興有些緊張地說:“郭府對鵬兒有偏見,快攔住他,別讓郭府的人發(fā)現(xiàn)。”
“不”鄭程咬牙切齒地說:“就是被他害的,連累我們被打,讓他去,看他怎么倒霉,讓郭府的人對付他也好,免得到時把怒火撒在我們元城鄭氏一族上。”
鄭元興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理智代取沖動。
在個人面前,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
眼看著鄭鵬離郭府越來越近,鄭程的眼里閃過一絲幸災(zāi)樂禍的光芒:鄭鵬,看你這次么死,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