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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船剛剛離岸的時候,碼頭上急匆匆跑來幾個人,孫金、伏萬武、草廣成、武果塵。
“你們幾個王八蛋是來給老子送行嗎?”等這幾個家伙跑到碼頭,我先說話了。此時船已離岸,他們也上不來。老子以后都不來了,還怕他們干吊。
“你MLGB,你竟敢陷害我們!”孫金指著我一臉的猙獰,可見他心里的憤怒。
這一定是草廣成那個孫子挑撥的。
打!我打不過你們,罵我還罵不過你們:“你MLGB!老子就是故意的,你看你那張死人一樣的臉,你生氣了?氣死你個畜生!你能把我怎么滴?有能耐你上來打我呀!”
草廣成指著我跳著剛想說什么。
“草廣成你看你那個比樣,你祖上被老毛子強X了,整出你這么個雜.種,你跳你MLGB呀!你就是再跳也沒吊用。”
“你等著!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現在來收拾我呀,你游過來呀!收拾我?你還是回家收拾你媽去吧,你看你那張車禍現場一樣的B臉,以后最好供豬圈里別出來嚇人。”
直到船遠離碼頭,聲音聽不見了,我看到那幾個王八蛋還一直在碼頭上站著。
這是這么多年來我罵人罵得最過癮的一次,胸中憋了一個月的惡氣全部釋放了出去,但在身心舒適后我又陷入了一種悲哀之中。
難道我只能在人家夠不著我的時候才敢發出自己的心聲嗎?為什么我不能當面和他們對罵?
其實這是一種懦夫的行為。
不過很快我就把這種悲觀的心情扔進了涌動的黑龍江里,對我這個從來沒離家這么長時間的人來說,回家總是讓人心情振奮的。
我站在船頭,就是泰坦尼克里那兩個主角站得位置,左岸是俄羅斯的森林,右岸是金色的田野,江水連綿地被船頭斬開,然后沿著船頭流向后方。
我就這么一直站著,任江風吹拂著我的臉頰,直到我的視線里出現四季屯的碼頭。
四季屯是我家鄉這一帶唯一的碼頭,白石鋪就的堤岸,有紅衣女在江邊洗衣,還有幾個光屁股的小孩在江邊玩耍。
從這兒下船再走八里地就是我的家鄉,一個叫大林子的地方。
下船的時候,我的心有點微微的激動。
“王風!是你嗎?”
有人喊我,我茫然四顧,最后目光落在江邊那個洗衣的紅衣女身上。
“解云莉!是你!”
“哈哈!真得是你,過來過來!”
我把行李扔在碼頭邊的一張石椅上,下了碼頭來到解云莉身邊。
解云莉是我中學時的同學,而且我們還是同桌,同桌了整整一年,她在初三下半年的時候不念了。
“喂!老同學,一年多沒見,你現在干什么呢?”解云莉白白的手臂熟練地洗好一件衣服然后停手一臉桃花地看著我。
“念書唄!”我在她身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
“高中了?在哪兒念?”
“在五家子,知道那個地方嗎?”
“聽說過沒去過,這是放假了?”
解云莉洗衣的手洗得飛快,不過不耽誤她連珠炮一般的問話。
“別提了,被學校停課了,我這是回家反省。”
“被停課了?就你?這不可能吧?停課一般都是愛搗亂學生的專利,我記得你相當老實的一個人,怎么會被停課?”解云莉停下了手里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