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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鐵一臉難以置信:“喂喂,你這人的自我伸縮能力也未免太過強大了吧!”
不是號稱非自家大床絕不睡的人么。看吧,待他清醒之時必會找她要手機。蕭鐵一邊腹誹,一邊幫他掏滾到床底下的手機。
剛摸到手機邊緣,電話再次響起。蕭鐵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上寫著“吳細細”,三字如活過來一般,在眼前晃動不已。蕭鐵握它在手,一時間竟忘記下個動作該怎么做。
電話響了很久才停。隔了一會,一條短信提示條升上手機屏幕——
吳細細:我在家等你,你什么時候來?
這突來的短信息,猶如真人在旁,親密的低語,帶著輕佻的呼吸氣,響在蕭鐵的耳畔邊。薄薄的手機瞬間頓有千斤重,沉甸甸地壓著她的胸口,讓她喘不過氣起來。她將他的手機放在床頭邊,看著它一會,又找來一塊布蓋在上面。
和顧彥和結婚,這并非第一次聽到的提案,早在媽媽的念叨之中,她已經將他們之間年少的娃娃親的制定經過已經了解清楚了,但從未將其當真。甚至,顧彥和這種,樣貌風度,無一不優于眾人之上,從哪個角度審視都堪稱完美的人憑什么要和她結婚。再者,他們之間,太多溝壑無法越過,現在的她根本沒有信心開始新的感情,而他亦有愛人,若只是靠家族商業計劃來做紐帶來維系,因為金錢而結為夫妻的兩人接下來的漫漫的余下的人生必將是“相敬如冰”……
蕭鐵不敢往下想。
酒精的后勁無需多久就發揮其驚人的效力,顧彥和竟開始覺得腹痛,并全身發冷汗,他只得緊閉著眼咬牙忍著。按理他酒量并不差,不至于落到如此凄涼的地步。只因為上次陪蕭鐵淋雨之后,兩人都得了感冒。蕭鐵吃藥休息養了兩天,病就好了。他卻接連熬夜加班,本睡眠就不足,又日日來等蕭鐵,此時身體免疫力本來就低到極限,還喝酒。身體自然是扛不住,各零件器官紛紛抗議。
蕭鐵看他這副反常的模樣,用手撫了他的額頭,燙得令她心驚。
“顧彥和,顧彥和,你怎么樣?”
“我沒事,別擔心。”他身體僵硬,卻勉力發聲試圖安慰她,伸一只手在空中一陣亂抓,直到蕭鐵握住他的手之后,他將那溫軟緊握在手中,并用力拽到懷里。他用的力氣在此時的蕭鐵看來并算不得大力,但蕭鐵沒預料他會由此動作而一頭撞進顧彥和懷中,他的胸膛如著火一般灼燙……
“我一會就好。”他是想擁她入懷,但此時手早已沒有力氣,剛才那一下已是全力,現在只能將手輕搭著她。
“看在你今天生病的份上,暫時收留你了。”
蕭鐵掙扎著站起,嘆了口氣。
蕭鐵雖不至于嬌里嬌氣,但照顧病人的事的確不在行,此時已然半夜,她急的在屋子里直打轉,幸運的是,上次她也病了一場,退燒藥還剩下一些,電子體溫計也有,這些統統先找出來。倒來水讓他吃藥,他已然糊涂,怎么推搡都毫無回應,蕭鐵只能將他扶起,讓他靠著自己,再把藥片喂給他。記得書上說“不管是低熱或者高熱,都可選用熱水擦浴,熱水最好在四十度以上,即為手測為微燙。程度要擦到皮膚微見紅,待皮膚之下的毛細血管張開、血流增加就可散熱。”她也管不了是否有效,即刻燒水給他退燒。之后是每隔二十分鐘給他量一次體溫。
直到他體溫將下,她才稍作休息,看了手機,顯示的時間是02:11。
她實在又困又累,這小屋的客廳沒有沙發,用的是木椅,她還沒有“用兩張木椅拼一拼就可以睡得著”的本事。只能抱著毯子蜷在地上。地板太涼,睡到半夜,已經覺得全身如被凍在冷窖之中。她是打著顫醒過來,看了一眼顧彥和,他占著她的床睡得倒是自在。
不管了,睡覺最大。
“顧彥和,我冷死了,我要睡回床上!”他沒法回答他,她還是對著睡著的他這樣說。
然后她掀開被子的一角,鉆進去,她盡量側著身子睡在床邊邊上。
果然是床,溫暖柔軟,她這樣悠悠地想著,倦意如云蓋頂,迅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