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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云,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本君在這個意義上,也許遵的是古道。”
他說的漫不經心,緋衣女子卻在聽到這句話之后,忽然覺得心窩一緊,不由自主地望向走在身畔之人的側顏。
玄袍青年在這天上也算最富盛名的風流神君之一,說這話的語氣也平常的很,而且有很大可能只是這么一說,可是不知為什么,眼下他周身的空氣卻有種不容人懷疑的篤定。
女子的目光柔下去,將那句話放在口中細細咀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白首……不相離……”
唇角勾起個苦笑,她,又何嘗不是呢?
梧桐相待老,鴛鴦會雙死。她耿耿的是當年,她愛的人并不愛她,而那意欲相攜到老的人,是她愛的他和別的女子——她豈能不恨?
可是就算她愛的人不愛她,她到最后也要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來做個了結,她是云洙,是那個從來不愿服輸的姑娘,往后退一萬步,就算是輸,她也要保持勝利者的姿態。
說她虛榮也好怎樣都好,這就是她的生活信念,誰也沒有資格苛責。
而且這次,她確信自己手上握有絕對輸不掉的砝碼。或者說她雖然已輸掉了一局棋,可是無比幸運的是,直到最后的最后,她都知道自己要怎么翻盤。
在琉璃殿內安置好后,白逸異乎尋常地單刀直入:“女君其實是有事托付本君吧。”望著對座女子幽幽道,“方才小白一直隨著本君,怕是惹女君為難了。”將茶杯舉到嘴邊,潤了潤嗓子接著道,“如今人也被本君支開了,女君有話不妨直言。”
一雙眸子凌厲地盯著對面的女子。
云洙將訝異隨茶水吞下,放下茶杯之后,將此前的恭謹一股腦兒拋到腦后,露出一副苦惱的樣子,口中笑道:“呵呵,白逸君還是這么的洞悉世事呢。”手指隨意地擺弄著茶盞,不滿道,“到底是奴家哪里隱藏的不好,心事全暴露給白逸君的啊……”說完單手撐著半邊臉放在桌上,身子這么一側,便隱隱露出潔白的脖頸和鎖骨,那口氣和神態竟有些像凡世的煙花女子。
對面的女子眼波流轉,體態豐盈,眉目間有些慵懶,隨性而妖媚。
相對于云洙本性的暴露,白逸卻仍舊是之前的那番做派,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端莊而優雅,好似完全不在意面前的人是否忽然變了個人,過了一會兒,聽到他緩緩道:“女君難道不記得,好幾百年前,本君可也算識得你的。”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云洙似乎早料到他會這么說,輕笑一聲,略微收起輕佻姿態,開口道:“既然如此,奴家便不繞彎子了。白逸君可知奴家為何事相邀?”
白逸把玩著手中玲瓏的杯盞,緩聲道:“如果本君料得不錯,女君盛情相邀同本君應邀,為得是一事。”抬起眸的同時也正了神色,悠悠道出的,是這樣一個名字,“紫、微、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