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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也是性情中人。”夏渝喉嚨間干澀,良久只能說出這句話。他多希望安玲瓏就此抽身。可是安玲瓏又怎么會懂其中險惡,他現在好像也被困在了謎團里,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知道。
“你現在這樣成什么樣?橫豎夏寒秋都進去了,圣上又不會把他親兒子怎么樣。難道你還不了解圣上嗎?”安玲瓏看著頹廢的夏渝,恨不得一腳把他踹醒。真不懂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圣上不過是軟禁了貴妃娘娘和夏寒秋,一個兩個的連滾帶爬的去巴結皇后。
“郡主,夜深了,你先回去吧。”夏渝坐在地上不動如山,如果可以的話,他更想無視安玲瓏。因為,他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
“你自己看著辦吧。”安玲瓏有些嫌棄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夏渝,有些生氣的跺了跺腳。甩著袖子就走了,走到半路,還回望了夏渝一眼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
夏渝有些憂愁的看著安玲瓏窈窕的身姿,其實拋開固有的印象不談,安玲瓏的確是一位明事理,知大局的郡主。衣菱飄飄,身姿窈窕,環佩叮當,一顰一笑間都足以撩撥人的心意。他曾也想,是不是自己耽擱了夏寒秋。
“夏侍衛…….”小金子站在前院里,剛剛的情況他全看見了。太子殿下……終究是有了這一劫,都怪自己,本以為,本以為。他該怎么辦呢?他能怎么辦呢?最沒有用的就是他,什么忙都幫不上。
皇宮里似乎比平日里多了一些沉重的氛圍,入夜后甚少有人走動。連平日里看著燈火通明的大殿,也陰森了許多。而冷宮附近則更是荒涼不堪,明明已經入夏,但是夜里卻總是讓人覺得冷。周貴妃雖然被軟禁,但是身上穿的依舊是上好的衣料,與這簡陋的宮殿格格不入。
“咳咳…….婉兒,本宮的手爐呢?”周貴妃輕咳了幾聲,聲音也不如之前那般有底氣。眉目間的憂愁,仿佛要壓垮她,纖細的身板好似再也架不住這重重的衣料顯得有些駝背。
“娘娘,手爐沒帶過來。”玉婉提著手上的食盒,聞聲而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貴妃娘娘住進這里后,就一直咳個不停。大概是灰塵太多了,加之常年荒廢,也不知道有多臟。宮里的奴仆都不許帶過來,她一人也只清理出了一間廂房。
“本宮總是覺得冷,你再去看看有沒有用剩下的炭,燒個火盆吧。”周貴妃抱著身子,也總是感覺不到暖,搬離的也匆忙,衣裳還是別的奴才送過來的自然是沒有考慮得這么周到。
“娘娘,現在都已經入夏了,早就收起來了。剛剛我去領些夜宵,那些人都沒好臉色,再去討要只怕也是不會給了。”玉婉嘆了一口氣,只能從旁邊找了一件薄披風給周貴妃披上。手上的食盒打開后,從里面拿出來的,也只有一碗素面。
周貴妃看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素面,目光不經意間看向玉婉的手。那纖纖玉指上新添了不少傷痕,她本就不會廚藝,自小也比尋常奴仆心氣高一些。這碗面,只怕也是她自己親自動手做的吧。
“辛苦了,多點幾盞燈吧。”周貴妃落寞的看著桌面上明明滅滅的火光,那些信,也不知道會給夏寒秋帶來多大的沖擊。但是,總是會有知道的時候。
“娘娘…….”玉婉輕喚了一聲,看著不復往日神采的周貴妃,也只能默默地去點燈。
“皇后娘娘駕到!”太監尖銳的嗓子在空曠的地方尤為顯耳,仔細聽著聲音里總是帶著一股子狐假虎威的架勢。
玉婉點燈的手抖了抖,一個沒留神,蠟淚就滴在了她的手上。周貴妃回過神來,但是對那一聲“皇后娘娘駕到”恍若未聞。這一刻,剛剛頹廢的樣子仿佛是假象,之前那個柔媚溫潤的周貴妃又回來了。剪水的秋眸里也恢復了幾絲神采,漫不經心的整理著自己的發髻,就像她依舊還住在那個華貴的瓊瑤宮一樣。
率先進門的是一群宮女太監,動作迅速而敏捷。將旁邊的椅子擦了一遍,鋪上上好的布料,一人站在椅子旁提著一個小銅熏香爐,一人在旁掌著一把雪白的羽翼扇子。隨后,衣著華貴的皇后,被扶著進了房里。皇后手里捏著真絲的帕子,嫌棄的在鼻間揮了揮。隨后輕捂著鼻子,慢慢坐下。
“參見皇后娘娘。”玉婉逼不得已跪下,這時候來看戲了嗎?巴不得趕緊過來奚落一番吧,她就知道皇后沒安好心還敢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