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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的太子府,清靜得不可思議。如果不是府上微弱的燈光,怕是會讓人感覺這里并沒有人住。廂房里漆黑一片,窗外的幽幽星光點點的照耀進來,在這微不住道的光亮下貌似有什么在顫抖蜷縮著。
寬敞的雕花木床上,什么東西在角落里顫抖焦急又不安。仔細著看,那人身架子纖瘦些,縮成一團也瞧不見多少肉。身上還裹著被單,只留一雙眼睛在外面。夏寒秋蜷縮著,全身都顫抖著,黑暗里看不見他臉上的神情。只是他自己也清晰的感受到,臉上一片濕潤,他的眼睛也微微泛疼。
“我…….本宮?”夏寒秋呢喃著,又似艱難的伸出自己的手。黑暗里看著自己的手,什么也看不清楚,朦朧一片。 淚在不斷的掉,他是誰?
“太子?我……本宮是太子?”夏寒秋微弱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直到慢慢弱了下去。只是抽泣一直沒有停止,突然間他又開始嘀咕一些什么。
怪異的語調,說著不清晰的話,身體開始有反應了。一個勁的往被窩里鉆,連身下的床都被他蹬得作響。
“不……別過來,不要抓我。唔……不,我不是太子…….”夏寒秋一下子甩開了床單,發瘋似的把被褥全部扔下了床。看見什么就扔什么,似乎所有東西都被他所懼怕,所有東西對他而言都是危險的。
“啊啊啊…….別過來,不要。求求你們,別抓我啊。”夏寒秋一邊嘶吼一邊往角落里靠,已然退到了墻壁上。帶著哭腔,在一片漆黑里,又哭又鬧。
遠處一道亮光在慢慢靠近,還有一個黑色的身影。夏寒秋注意到了,越發的懼怕,只能盡力的把自己縮成一個球。夏寒秋眼里都是驚恐,下意識的把雙手捂住嘴巴。強迫自己不發出聲音來,但是身子卻是顫抖個不停。呼吸間都覺得壓抑的困難,有……人來了。
“太子殿下,我來了。有些事情耽擱了,所以來得晚了些。”夏渝手上提著盞燈,上面的火光只有黃豆大小,在寬敞的廂房里也照亮不了多少地方。剛剛是去找吳二交代事情了,穆子軒的信寫得還不錯。讓吳二應付應當是夠了,而且夏寒秋出現了這樣的情況,他是片刻都脫不開身子。
方才他在外面的時候就聽見了夏寒秋在砸什么東西,聲響還不算大。是又怎么了?這么想著,腳步加快了稍許,繞過了屏風才看見了那張床。夏渝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狀況,迎面就被一個枕頭給砸得有些蒙了。剛剛他出手的話,不過是小小一個枕頭而已,自然是砸不到他的。只是他不被砸的話,夏寒秋現在的狀況也難說,還是乖乖被砸吧。別說是枕頭了,只要夏寒秋能好,砸花瓶也成。
“走……走開啊。別過來,不要,不要過來。不要抓我,我……我不是太子…….”夏寒秋已經沒有東西可以砸了,只能盡力蜷縮起來,退到他認為安全的位置。用哭腔說著這種話,真是讓夏渝無奈。
根本一點威脅力都沒有,軟得像只小兔子,怎么看也想把他按在懷里好好蹂躪一下。他剛剛的話里,一直說自己不是太子,是不是記起了小時候流落民間的痛苦。太子殿下曾有一段時間,是被歹人扔到了民間去的。可能那時候,就有人想要抓夏寒秋吧。小時候能記住的都是最為深刻的,一輩子都無法磨滅無法釋懷的記憶。
所以,夏寒秋受到刺激的時候,很可能就是被困在了之前的記憶里。來源于最深處的恐懼,小時候所懼怕的東西,即便是長大了擁有強大的力量了,也還是會對其抱有恐懼的心里。那段記憶的話,夏渝的確無能為力。因為,那個時候他還不在夏寒秋身邊。
“我是小渝子啊,秋兒…….秋兒能聽到我說話嗎?”夏渝只能定定的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動。就怕夏寒秋做出什么傷害自己的事情來罷了,現在的情況看似好像越來越壞了。其實,在夏渝看來,也不盡是壞的。
記憶這種事情,有時候,就是要受刺激才有可能恢復正常。只是,這完全就是在賭運氣。不管怎么樣,現在夏寒秋反應越激烈,恢復的可能性就越大。
“…….”夏寒秋聽到夏渝的話后,卻是安靜了下來。但是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在夏渝看來夏寒秋大概是在想小渝子是誰吧。
“小渝子要過來了,可以嗎?”夏渝緩緩靠近床邊,見著夏寒秋縮在床角里沒有動靜這才敢走得快一點。
夏渝走到床邊時,把手上的燈放到了一邊。畢竟等等要是夏寒秋掙扎什么的話,傷到了他總歸是不好的。夏渝在慢慢的靠近,夏寒秋卻只弱弱的在角落里抽泣。夏渝看準時機,一把將夏寒秋抱起來。不料,夏寒秋也不是吃素的,大概是夏渝的動作太大了,夏寒秋手腳同時亂動著妄圖阻止夏渝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