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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渝,你說要租什么船啊?”夏寒秋戲謔的看著出神的夏渝。
“啊?呃,公子不如就那一艘吧,不大不小,倒也還算精致,這樣也不容易暴露身份。”夏渝情急下隨便指了一艘船,倒也還蒙得過去。
“這艘船精致是精致,看著倒像女孩子家的船。難不成小渝子喜歡一些女孩子家的東西嗎?船也膩小了些,不太符合我的身份啊。”夏寒秋就是喜歡看他微怒的樣子,想發作又發作不得,這樣才像他嘛。
“是屬下的疏忽,公子喜歡哪一艘就哪一艘好了。”夏渝對于他的戲弄雖心中有些不服,但明面上還是不能輸給別人的不是。夏寒秋就是喜歡叫他小渝子,叫得和太監似的。
“也罷,小渝子難得開金口,就那一艘吧。”夏寒秋也不戲弄他了,萬一真的炸毛了,也不是那么容易哄的。記得上次炸毛都是十歲的事情了,那才是真難哄,足足哄了他一個多月呢。敢讓太子哄,也算是夏國第一人了。
夏渝率先走過去與船家租船,遠看已經很精致了,近看相比于皇家的船也是毫不遜色。價格什么的都不是問題,最要緊的是船里頭舒不舒服,他家太子殿下可是有名的挑剔。雖然出來沒有那么多的講究,但是他也是下意識的要去查看一番,是習慣了吧。
夏寒秋看著那道匆忙的身影,不由楞了一下。什么時候起,自己連貼身侍婢都不需要了,都是夏渝一手照料的。說什么照顧他,其實他才是被照顧的那個吧。但是看著那道身影,心中卻莫名的歡喜。其實夏渝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子做,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出生入死,他完全可以交給下人來做,卻做到如此地步,還真是。他不是看不清自己的心意,只是害怕自己拒絕他,厭惡他吧。
“公子,那艘船已經看過了,也已經布置好了。碧霄姑娘的畫舫今天恰巧在湖東舉辦茶會,我們快點過去吧。估計再有三四場演出,就到碧霄姑娘了。”夏渝回到夏寒秋的身邊,難得他家主子出神。
他總是嚴于律己,不允許自己有一點錯誤,這樣的他太辛苦了。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這么沒有勇氣,不敢坦白自己。何時,那個敢沖鋒陷陣的自己,變得這么懦弱了。可是,他更怕他會厭惡自己,連呆在他身邊的機會都沒有。他好恨這樣的自己,偏偏自己又這樣忘不掉那個人。
“啊,什么茶會,竟然請得動碧霄姑娘來助興。碧霄姑娘前些陣子已經正式金盆洗手,脫離了梨園不賣藝了。走,過去瞧瞧。”夏寒秋暗自松了一口氣,他還沒察覺自己的意圖。不然就一點都不好玩了。不是說他故意玩弄夏渝的感情,只是他沒有勇氣站出來面對,又如何面對之后的道路。
夏渝跟在夏寒秋背后,滿眼的苦澀,果然他還是沒有意識到的。突然的這一刻,他好想大聲告訴他,喜歡就是喜歡才不管你是誰呢。夏渝死命握住拳頭,關節都微微發白了也不自知。要控制自己,什么時候自己變得這么瘋狂了。
夏寒秋上了船,自然感覺到身后糾結的某人。心里既欣慰,又舍不得他受如此折磨。原來彼此心中早就認定了對方,十幾年的相依相守早就將對方的一舉一動烙在了靈魂深處,又豈是這么容易就可以克制住的。最難,相思苦。
夏渝輕輕晃頭,將那些煩人的思緒拋開。現在自己只要好好地做一個侍衛就好,他早就已經失去奢望的資格。夏寒秋四處觀望,小渝子眼光不錯,這船堪比宮里的船了。可是,這足以令人覺得奇怪了。
夏寒秋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喚來夏渝低聲吩咐了一些事,夏渝就匆匆跑了出去。真是,連踏個春都不讓人安心,討厭的蒼蠅。夏寒秋走出船倉,遠遠望到湖東那邊歌舞升平,王公貴族還不少,甚至京城的幾大富商都請齊了。
夏寒秋微微瞇著眼,什么時候他的消息那么不靈通了,舉辦這么盛大的茶會居然一點風聲都收不到。要么是舉辦茶會的那人消息藏得極好,要么就是有人可以只手遮天了,瞞下了他這邊的消息。如果是后者,不可能連皇宮那邊也收不到消息。是什么人,如此的大能耐。
夏渝匆匆跑回來,夏寒秋就知道事情辦好了,對他微微一笑,便吩咐船夫開船。湖面景色甚好,陽光把湖面照得波光粼粼的,像是鋪上了一層金粉,怪刺眼的。到湖中心時,隱約聽到了一曲天籟,令人置身于天堂一般。
“碧霄姑娘的曲子又精進了一些,像她那種境界想要精進是很難的,沒想到碧霄姑娘的悟性那么高。恐怕是要直逼三大音仙啊。”夏渝不由感嘆。
“是啊,可是誰知道下一刻是天堂還是地獄呢,不是嗎?”夏寒秋微笑著看著漸漸逼近的茶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