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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甄四娘酒后亂性,強迫蕭薔的事情很快在甄府里傳得沸沸揚揚。
四娘整日躲在房里以淚洗面,抱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態度,就等著蕭薔快些娶她過門。
甄誠本就對秦氏教育出來的四姑娘有成見,出了這樣的事情,對秦氏更是大發雷霆。秦氏啞巴吃黃連,有口道不出,癟吃大了。有秦海藻、林紫煙、甄七娘、杏兒、甄雨恩五個人作證,確實是四娘勾引了蕭薔,她就是想對蕭薔發火都沒理由。
倒是蕭薔態度很誠懇地跪在秦氏面前承認錯誤,說他那天也是多喝了幾杯,不然一個大老爺們,也不至于制止不住七娘的胡鬧。又說他是個負責任的男人,出了這樣的事,定會娶四娘為妻,讓秦氏擇定成婚的日子。
秦氏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別的辦法,主動向甄誠檢討了自己教女無方的過失。
甄誠唬著臉說,“出了天大的事情,甄家的臉還是得要。姐姐沒出嫁,怎么能嫁妹妹?我聽七娘說,前些天靜安王府的馬車在院子里停過,是不是來向三娘求婚的呢?怎么沒聽你提起?”
秦氏一驚,沒想到七娘這小賤人連這么機密的事情都知道,還向大老爺告了密。
畢竟是老謀深算,秦氏沒有絲毫的慌張,打了個時間差,“靜安王府是來求過婚,當時不是把三姑娘許給薔哥兒了嗎?”
甄誠倒也不想細追究,“既然薔哥兒和四娘的婚事定了,我就派人給靜安王府回個話,允了三娘的婚事吧!馬上擇個黃道吉日,三姑娘和四姑娘的婚事一起辦。我還想多活幾年,別讓四姑娘賴在甄家礙眼!”
秦氏的心像刀割般的難受,自己捧在手心上養大的親生女兒,居然嫁得不如兩個庶女。
七娘的婚事就不必說了,那原本就是給四姑娘預備的,姑爺竇二是正二品。如今七娘居然化蛹成蝶,咸魚大翻身,庶女變嫡女。好在還有個嫁妝和麥穗這兩張最后的王牌在她手里掐著,不然怎么能拿捏住那小賤人?
再說三娘,也比四娘嫁得好。看看三娘這幾天走路的姿勢,都和從前不一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也難怪,靜安王不算太老,也就和誠大老爺年齡相仿。靜安王妃這么急著為王爺納妾,無非是自己不能生育,找個女人替她生兒子。有了兒子,甄家三娘還愁在王府里沒地位嗎?
就連成婚的事情,甄誠也不是一時興起,隨口胡說。
三娘嫁的人是皇上的哥哥,四娘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成婚時搞太大的排場免不了讓人笑話。再說,甄家的嫡女嫁了蕭薔這么個窮光蛋,搞得再隆重,也都是甄家倒貼,想著心里都憋氣。和三娘一起嫁了,無非是給甄家找個臺階下,辦得簡單是因為不能蓋過皇兄的婚事。
這也正合了三娘的意,把她踩在腳下的甄家嫡出四娘居然這么寒酸地嫁了,真是太暢快了!三娘憋悶了十幾年的這口惡氣終于吐出去了!
兩個姑娘的佳期一定,甄府里立即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秦氏思量著四娘嫁得寒酸,三娘嫁得紅火,根本沒心思替三娘備嫁。倒是林紫煙一反前些天病懨懨的神態,處處幫襯著七娘,將靜安侯府送過來的聘禮查點驗收,開始給三娘準備嫁妝。
林紫煙是在打她自己的主意,趁大太太不理事,趕快把大權攬在自己手里。三娘四娘嫁了,七娘出嫁的日子還會遠嗎?到時候,哼哼,離主母的位置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