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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佛祖看小姐善良美麗,半夜派使者送來的吧?”百合驚喜地說道。
這種解釋糊弄鬼還行,糊弄大太太可蒙混不過去。七娘讓百合把原來那只汝窯甜青瓷的舊花瓶找出來,注上水,插上月季花,將那只高貴的七彩水晶花瓶擦干凈放到臥房的箱子里。打開箱蓋的一瞬間,七娘想起了那一對高貴的赤金懷表。這只花瓶的高貴程度,和那對赤金懷表還真有異曲同工之處。
竇寒生住在甄府百芳園里,莫非是他…
這也還是說不通,竇二爺是個殘廢人,別說越湖入室,就是走路,都不能了。是他派手下人干的嗎?更不像,一個男人喜歡上一個女人,會派另外一個男人夜里接近她的臥室嗎?
七娘和百合一核計,一致認為送水晶花瓶的男人還會再次光顧聆湖居。兩個人決定輪流執夜,揭開神秘人的真面目。
百合的單人小床搬到了書房里,一個人先在床上睡兩個時辰,再去換躺在美人榻上執夜的另一個人。為了安全起見,如果神秘人光顧書房,一定不要做聲,看清楚他是誰,或者長得什么模樣,都干了些什么,就可以了。
連續六天夜里,兩個人輪流執夜,連個鬼影也沒見到。白天晨昏定醒,還要做女紅,兩個女孩有點熬不住了,懷疑神秘人不一定會來了,也就放松了警惕。
第七天夜里的時候,天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毛毛細雨,雨打著窗欞發出沙拉沙拉的響聲。百合睡在書房里的小床上,輪到七娘躺在美人榻上執夜。她真的困極了,連把百合喊起來的精神頭也沒有了。眼皮剛合上打了一個盹,感覺似有微微的輕風從窗外吹進來。七娘一個激靈睜開眼,大氣都不敢出,朝窗戶望過去。
兩扇窗戶在風雨中開合了數次,居然緩緩地關上了,然后書房就恢復了原來的平靜。七娘跳下美人榻,叫醒了百合,點著了油燈。
神奇的事情再一次發生了,窗臺上擺放著一個油布包裹,青瓷花瓶里原本快要枯萎的月季花也換上了新鮮的一束。百合忙取過油布包裹,鋪到書案上打開來,可能是怕被雨水淋濕吧,里面還分成數個錦緞小包裹。打開第一包,居然是二十個雙面繡荷包!再依次把小包裹打開,荷包正好是一百只。雙荷梅攢心絡子是五十對。
“是佛祖看小姐可憐,在暗中相助呢!”百合已經放下荷包和絡子,跪在地上禱告了。
七娘拿起一只荷包,那精致勻稱的針腳一定出自專業繡娘之手。短短的七天,出這么多活,應該不是一個繡娘做的。現在明白了那只荷包和一對絡子失蹤的原因了,是要打個樣仿造七娘的手法來縫制。
雖然還沒弄清是誰在暗中相助,有一點卻成為了事實。神秘人送給七娘的不僅僅是荷包和絡子,還有半年悠閑的時光。
七娘把荷包和絡子收好,每天晨昏定省的時候按數量交給大太太幾個,其余的時間就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每天要看幾個時辰的書,始終讀的都是那本發了黃的《本草綱目》,她想從書中找出理論根據,看娘親秦姨娘還有沒有重新站起來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