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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說，“三娘的性子前幾天就領教了，如果再想不開怎么辦？”

大奶奶的嘴角浮上一絲淺笑，“三妹妹還沒有傻到那份上，是不是真想死只有她自己知道。嫁到義國侯府是正妻，若不是竇二爺殘了，就算轉幾十個圈這婚事也輪不到她頭上吧？還有左太師的婚事在等著，一個糟老頭子未必就比一個殘廢的年輕人中用多少，至少竇二爺不用納妾了，說起來也倒是省心。”

秦氏點點頭，“三姑娘的小心眼不少，這個算盤她倒是會打。”

大奶奶沉思了片刻，“四姑娘天生的福相，這次竇二爺出了事，也許就是天意。宮里的教養嬤嬤我已經派人去打探了，不出十日就能到。索性就大干一場，將四妹妹訓練半年，來年春天送到皇宮里去選妃。”

“說得好！”秦氏正愁退了義國侯府的婚事，能否找到比竇家更好的，大奶奶就出了這更上一層樓的主意。

婆媳兩個正說得熱鬧，五兒咳嗽了一聲，掀開琉璃簾帶著三娘和七娘請安來了。秦氏心里有了譜，心里爽快起來。換了一襲紅艷荷花暗紋褙子坐在貴妃椅上，讓櫻桃擺上了幾樣果子，又沏了一壺上好的大紅袍。

母女四人有說有笑，好一幅母慈子孝溫馨的畫面。七娘看秦氏心情好，斜歪著小腦袋說道，“母親，女兒昨夜幾乎都不曾合眼，想出了一件事。”

“哦？什么事？別拘著了，說來聽聽。”秦氏捻起一枚蜜錢，放到了嘴里。

“四姐姐昨日為義國侯府的事情煩心，女兒想去小祠堂里跪拜，單獨為四姐姐念一天經，母親就準了吧！”四娘一邊說，一邊撒著嬌去搖晃秦氏的胳膊。

秦氏樂得嘴都何不攏，為四娘跪祠，豈能不準？“難得七姑娘對你四姐姐的一片心意，娘準了！”

三娘聽七姑娘想了個討喜的巧宗，也不甘落后，忙接口道，“三娘也愿意和七妹妹一起去讀經，母親也準了吧。”

秦氏見兩個女兒都這么乖巧聽話，心里美滋滋的。可一想到三娘流血過多，又有替四娘出嫁的事情，得特殊照顧。說道，“三娘就別去了，這幾天你身體不好，養病要緊。紫煙一會兒列個菜譜，讓廚房做幾品精致的小菜給三姑娘和七姑娘送去。”

七娘聽說不讓三娘去，心里暗喜，“母親，七娘想帶著百合和杏兒去，三個人一起讀經，人多力量大。”

“好，好，娘準了！”一想到三個人一起給四娘讀經禱告，秦氏喜得眉眼都掩飾不住。這邊再安排紫煙去說服三姑娘，一切不就上了軌道嗎？回頭再琢磨左太師的婚事，很快就會理順了。

七娘回到聆湖居，吩咐杏兒去準備金剛經，她和百合進到臥室里關上了門。

“七姑娘，都打探清楚了，韓道婆那個遠房的表妹吳德貴家的確實在宗祠里負責灑掃，每天偏午的時候去。”百合怕外屋的杏兒聽見，小聲嘀咕道。

“太好了！你打聽真切了嗎？吳德貴家的確實在為她表姐韓道婆暗中收香油錢嗎？”七娘問道。

“送了錢的事情誰會往外說呀？只是有人說，吳德貴家的不停地打聽大太太屋里的事情，這不是在為表姐做暗線嗎？自從吳德貴家的進了甄府后，韓道婆給大太太說的事兒，沒一件是不準的。”

七娘點點頭，“有道理，既然韓道婆敢這么做，不為了銀子還會為了什么？”心里有了數，簡單地收拾了點東西，帶著兩個丫鬟及兩本《金剛經》就去了小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