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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蘭花看了看紙上的字,挺不敢置信,不過只要能識字,誰教不是教呢,“成,那以后就多麻煩白哥兒了,我也不求我們家虎子能考個功名啥的,只要能認幾個字以后出門干點啥不至于被人騙了就行,束修你看多少?”
白然還沒開口李尚就搶先答道:“這事兒還得等到瘟疫過后才能開始,束修到那時候再說吧。”
“成,那我就回去等你們消息了,虎子,說話。”杜蘭花拉住吃的正歡的王虎。
王虎晃了晃腦袋,因為嘴里含著糖,說話有點不清楚,“白哥哥再見,李叔叔再見!”
“再見,多拿點回去慢慢吃。”白然又拿了幾塊塞進王虎的手里,他身子不便也就沒出屋,李尚自己將人送出去,關上院門回來就把人給撲倒了。
白然抓起一塊糖球塞進李尚的嘴里,樂道:“叔叔,這事兒辦的不錯,賞你的。”
李尚不滿的用鼻子蹭了蹭他的側臉,“我有那么老?”
白然想起來他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夜對李尚那張臉的各種羨慕嫉妒,長得這么天怒人怨還不許人過過嘴癮了?
他惡劣的用手挑住李尚的下巴,品了品,“還成,將就點能看。”
李尚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邪邪一笑,手指靈活的伸向對方的腰帶……
說不出最后倒霉的究竟是誰,反正就算李尚再注意節制,第二天白然仍舊沒能從炕上按時爬起來,一覺睡到天大亮。
大約黃昏的時候,陳柱一瘸一拐的跑來了,一進門見到李尚就跪下連磕三個響頭,一臉興奮的說道:“師父,我娘答應我了。”
李尚受了他的禮,略滿意的點了下頭,直接布置第一個任務,“把腿養養,三天后寅時起,先繞整個村子跑上一圈再過來找我。”
“哎!”陳柱抓了抓腦袋,傻笑著想站起來,卻一用力又倒了回去,從昨天中午直接跪倒現在,他的體力幾乎透支了。
白然剛做完飯,一出廚房看他們兩個這樣便道:“你兩個別跪來跪去了,李尚,你先帶人去屋里擦點藥,完事過來吃飯。”
“師母!”陳柱爬不起來干脆挪了挪位置,朝向白然的方向,氣沉丹田,一聲高吼,不止白然嚇了一跳,連李尚都驚了一下。
“你耍什么渾呢!” 李尚直接照陳柱的腦袋就是一下,把人拽起來拎進屋翻出一罐藥膏丟過去讓他自己抹,然后便跑去廚房看媳婦了。
☆、第五十二章
白然被那聲師母雷得夠嗆,如果換個正常人估計早被他一拳頭揍過去了,但對上陳柱,那畢竟是個孩子,他總不能跟個孩子較真吧。
他見李尚帶人進屋擦藥便再度拐回廚房,因為沒想到會陳柱會突然過來,所以他做的飯不多,菜倒是足夠,索性把白天剩下的餅子也熱了,湊合一頓。
他正看著鍋,突然感覺肚子一陣鬧騰,疼得他的臉瞬間就白了,扶著灶臺邊緣才勉強站穩。
李尚恰巧進來,見狀趕忙扶著白然到椅子上坐下,一只手貼在對方鼓起的肚皮上輕輕旋轉,“好些了嗎?”
“嗯。”白然深呼吸一下,最近胎動越來越明顯,偶爾有這么一次疼的他幾乎快斷氣了似的,還好時間不會太長久,一會就緩過來了。
“明兒個我去找趙郎中再給你看看,這小家伙太能折騰。”李尚一臉心疼的蹭了蹭白然的臉頰,而后蹲下將側臉貼在對方鼓起的肚皮上,訓道:“這么不老實,看你出來我怎么收拾你。”
“別反被你兒子給收拾了。”白然調侃著李尚,他對自己的兒子有自信,實在不行他這做阿爸的還能袖手旁觀不成。
李尚抬起頭,“只要你不幫忙,再借他三個膽子也收拾不了我這個當爹的,而且也不一定是兒子,說不準是個女兒呢。”
“是兒子。”白然說的肯定,他已經可以用異能感覺到腹中胎兒的性別了,錯不了。
“怪不得這么淘,我看小名兒就叫他淘淘得了,大名咱再一起想想。”李尚嘴里說著,大腦已經迫不及待將自己學過的那些東西全部過濾一遍,好給他的大兒子起個像樣點的名字。
“淘淘,還挺應景兒的,不錯。”白然沒少被這孩子折騰,現在看確實挺淘的,所以對這小名還挺滿意,至于大名啥的,孩子還沒出來呢,急個啥。
他們倆正說著話,那邊陳柱上好了藥也摸了過來,抓了抓腦袋,靦腆叫道:“師父,師母。”
白然嘴角抽搐了兩下,真心想讓人換個稱呼,但是左想右想卻又不知道改叫什么,只能默默給人讓地兒。
吃過飯李尚便讓陳柱先回了,他則拉著白然回去休息。
翌日,老板娘帶著書信來了。
這次回信比前幾次要慢了幾天,老板娘的臉色蠟黃,眉目間帶著一抹散不去的焦慮,一看到白然便忍不住開始狂倒苦水,“白哥兒,這瘟疫可把我害慘了,現在鎮上已經出現不少發病的,大家伙兒躲還來不及,哪還有去食肆吃飯的,我們劉記不像醉仙樓分號多,伙計每天閑的只能滿屋抓蒼蠅,唉,也不知道能撐多久。”
白然想起李尚說他師父快到了,安慰道:“瘟疫時間不會延續太長,再頂兩天就過去了。”
老板娘也只能點頭應承,苦著一張臉將手里的信遞給李尚。
信有兩封,一個是從邊關來的,另一個是從京城來的,李尚先拆開邊關的那封,字跡是他師父的,內容很簡短,只說不日便到,另一封京城來的是他父親寫的,告訴他事情已經處理好了,讓他帶著媳婦先回京城,畢竟瘟疫啥的太危險了。
李尚對回不回去有些猶豫,便把信遞給白然,“你決定。”
白然接過來看了一遍,又遞回給他,說道:“我就是個村夫,種種田做做小買賣還成,京城那種地方,一棍子下去十個人八個都是當官的,我這脾氣天生就是得罪人的,說不準過去沒兩天就得掉腦袋,待不出好兒來。”
“那咱就在這桃溪村待著,哪也不去。”李尚在白然的臉上親了一下,其實他常年生活在邊關,對京城那種那地方的印象也不好。
兩人決定好他便開始回信將這里的情況說了一遍,完事封好信又給了老板娘。
三日后陳柱按照李尚說的來他們家報道,李尚也不客氣,立馬端起當師父的架子,面無表情的給他調出一個馬步的姿勢,也沒說站多久,直接帶著鋤頭下地了。
陳柱來之前已經繞著村子跑了一圈,這會腿都有點直了,但也只能強忍著,直到李尚下完地回來也沒移動一下。
之后的日子李尚天天這般訓練他,逐漸增加蹲馬步時間,但不管怎樣陳柱總能硬撐著一口氣堅持下來,就那股子韌勁,連李尚都不得不佩服。
不過因為他把陳柱操練的實在太狠了,導致人家幾次連回家的力氣都沒了,所以白然只能將旁邊的空屋子收拾出來專門給人過夜。
短時間內,陳柱暫時算是在這安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