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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王蘭的通知,王金水和王石都在這,連程永飛都被拽回來了,于平和傻子自然也在,外加一個趙郎中。
王蘭難得當(dāng)了回大嘴巴,不但大家伙都知道了,連傻子都給講明白了。
所以白然差點被這么多雙眼睛嚇得退出去,還是王蘭手快拉著他坐到趙郎中旁邊。
把脈的時候白然整個人被弄的迷迷茫茫的,直到趙郎中瞟了他一眼,說道:“有了,一個月了。”
平地一聲雷,直接劈進(jìn)白然的腦子里,頓時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個“有了”總不是他理解的那個吧?
王蘭和王金水激動的眼睛都快沒了,王石和程永飛真心祝福開心加嫉妒,傻子手舞足蹈的,一把將人抱住,摸著自家媳婦的小腹,他娘可是解釋了,他的娃娃就在這里面。
于平也為白然高興,抓起白然的一只手,真心祝福道:“白哥兒,你也要做阿爸了,恭喜!”
這一句話把白然心里的最后一絲希望都給澆滅了,頓時哇涼哇涼的。
他真有孩子了?
特么的敢不敢在坑爹一點!
☆、第三十七章
自從白然被確定有了一個月身孕,他的地位立即升為國寶級別,每天就往床上那么一躺,啥活都不用干,想吃什么就張張嘴皮子跟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守在他旁邊的傻子吱一聲,沒多大一會保管有人給送過來。
而他要做的事就是努力的睡努力的吃,然后再原樣的吐出來。
據(jù)說這男子受孕的反應(yīng)要比女子來的強烈,他這情況屬于正常范圍,當(dāng)初于平懷大寶二寶的時候害喜可以他現(xiàn)在嚴(yán)重兩倍不止。
所以,就算他這么折騰,也算是個福氣重的……
重你妹!
白然神情復(fù)雜的摸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真心不知道該怎么去勸自己說這里面已經(jīng)有個娃了。
似乎從他到了這個世界總有那么一根看不到的線牽著他鼻子往前走,說好聽一點這叫趕鴨子上架,難聽點就是特么的逼良為娼,還逼得他心甘情愿。
白然微微側(cè)過頭,看著旁邊已經(jīng)能熟練處理他那些嘔吐物的傻子,心里酸酸漲漲的。
傻子曾經(jīng)為他下地學(xué)農(nóng)活,一點抱怨都沒,現(xiàn)在又為他努力學(xué)伺候人的功夫,那些郎中留下的飲食宜忌和各家交代的事他自己都記不清,但傻子卻是背的滾瓜爛熟張口就來。
人家都這樣了不心甘情愿他還能咋辦,是孩子不要了還是把傻子扔了?
這一個是他肚子里的肉,一個是他肚子里肉他爹,血脈相連,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兩個都注定丟不得,他也只能認(rèn)栽。
傻子收拾完就跑去把臟東西丟了,然后端著王蘭早上熬得雞湯進(jìn)來,獻(xiàn)寶似的放在白然面前,眼睛亮亮的,“小然吃,娃兒要的。”
這是王蘭想的招,只要和傻子說這是他家娃兒要的,傻子保證把事樣樣辦好,吃碗飯都能精確到幾粒米。
白然看著那湯水上的油星子,剛壓下去的嘔吐感立即又涌上來了,一個轉(zhuǎn)身沖外面就開始干嘔,不過因為方才已經(jīng)把胃里的東西折騰完了,再吐也吐不出東西。
等他吐完了,一仰脖旁邊的傻子立馬端水給他漱口,然后繼續(xù)喂湯。
這樣的生活已經(jīng)是第五天了,換句話說,他白然已經(jīng)被當(dāng)成豬養(yǎng)了五天了。
他雖然不是個特別勤快的,但再這樣下去他絕逼會瘋的,而且他準(zhǔn)備的酸菜和芥菜疙瘩也不能再放了,得趕緊去趟劉記脫手才成。
“我明兒個要去鎮(zhèn)上一趟。”白然決定了便推開傻子手上的湯匙,披上衣服就出了屋。
傻子也跟著出去,“太遠(yuǎn),娘說要穩(wěn)三個月,娃兒不行。”
白然沒搭理他,沒走兩步恰巧于平和吳月娥拎著送餐的盒子出來。
他看看日頭,這才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剛到中午,正是給漢子們送飯的時候,“我跟你們一起去。”
“你?”于平猶豫片刻,應(yīng)道:“行,但你小心點別抻著了,這三個月沒到胎位還沒穩(wěn),正危險呢。”
“咱鄉(xiāng)下人家哪有那么多顧忌,挺著肚子下地干活的還少么,你盡管放心,不會有事的。”這點自信白然還是有的,他異能又不是死的,只要不是被人一腳踹在肚子上,這熊孩子絕逼會穩(wěn)穩(wěn)的待在他肚子里,死都不出來。
“適當(dāng)出去走走其實也挺好。”于平想起自己剛有孕的時候,同情的拍了拍白然的肩膀,結(jié)伴往工地走。
白然家的房子已經(jīng)蓋完了,現(xiàn)在二十幾個漢子正分成兩撥,一撥手藝不錯的在屋里盤火炕,另一撥則在外面砌院墻。
白然到現(xiàn)在還記得他在深林里看到的那些狼,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恐懼,所以當(dāng)初特地從石場又買了些大石頭,讓漢子們先用這些石頭把墻砌到半人高,然后抹平了上面再用雙層磚砌結(jié)實。
漢子們這些天雖然都沒見到白然,但這懷孕的事卻是都聽人叨咕過,其中一個膽大的端著碗跑到白然面前,笑著說道:“白哥兒,你這肚子可是真爭氣,我那婆娘娶了三年都沒個動靜,現(xiàn)在可就等著你的紅雞蛋沾福氣了。”
白然嘴角一抽,沒吱聲,旁邊的于平立馬答道:“你盡管放心,咱白哥兒心好著呢,到時紅雞蛋鐵定少不了你的,保準(zhǔn)沒多久就讓你媳婦鬧出點動靜。”
“嗬,借你吉言了,那我可就等著了啦。”漢子扒了口飯,幾步竄回到人堆里夾菜去,嘴里吃著也不消停,拉著旁邊的人說道:“喂,聽說了沒,咱村的一枝花前幾天被一輛馬車給接走了,聽說是鎮(zhèn)上老吳家的,沒想到這田大旺真把自己閨女給賣了,要早知道,我就……”
“你就啥?買回來當(dāng)二房?”旁邊的漢子鄙夷的瞅了瞅他,“就田月紅那不要臉勾搭漢子的勁跟她親娘一個樣,說不準(zhǔn)哪天就讓你腦門翠綠翠綠的,這樣的你也敢要?而且就你媳婦那樣的能讓你娶二房?我可是記得你上次多喝了兩口就被你媳婦踹出去在外面蹲了半宿。”
那膽大的漢子被揭了老底,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我不就隨口說說么,不過這世道可說不準(zhǔn),你看那老白家死摳的不也要辦喜事了,聽說新娘子是隔壁村的。”
白然本來是想去后院看酸菜缸的,一聽這話有些疑惑的看向那邊,據(jù)他了解,老白家還沒成婚的就只有他那兩位堂兄和一位堂妹,這三位可都是眼高于頂?shù)闹鲀海际堑戎厦婀倮蠣敿业那Ы鸸觼韨€偶遇定情一飛沖天的。
于平倒是得到點消息,只不過這些天太忙忘了,“是你二伯家的那個小子,聽說娶得是李牛他們村里的一位姑娘,那姑娘家世不錯,還放了話說誰娶她就給誰買個官做。”
白然嗤笑一聲,“我剛還奇怪老白家那一家子無利不起早的怎么肯娶鄉(xiāng)下姑娘了,原來在這等著呢。”
他們也不想想要是有這好事還用得著等他們?李家村多少漢子看著呢,就是村長也得壓著不能便宜外村人啊。
當(dāng)然,如果白錦凡長得玉樹臨風(fēng)貌比潘安另當(dāng)別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