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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下了炕也不看那個被自己踹到地上人仰馬翻的某位,穿上衣服去院里洗漱去了。
早飯是全菜餡餅子,連勺豬油都沒放,還被規定得沾著醋吃,酸的傻子一張臉皺成一團,翠綠翠綠的。
白然滿意了,拾掇完帶著傻子去了于平家。
這時候李牛已經去下地了,于嬸看到他倆立即眉開眼笑,“呦,白哥兒,快進屋,平子剛才還念叨你倆呢。”
“念叨我啥啊?”白然一邊應著一邊帶著傻子進了屋,于平正躺在炕上逗著倆兒子玩呢,他看到兩人立即往里面挪了挪讓人坐下,獻寶似的把倆兒子底下的小褥子往白然那邊拽了拽,“白哥兒,你看我兒子,這是大寶,這是二寶。”
白然真與那倆包子對視了一會,不過他怎么看都覺得兩張小臉一模一樣,實在分辨出來,“你怎么分辨出來的?”
于平驕傲的伸出手指搔著大寶的臉,“還用啥分辨啊,我一眼睛就能看出來,來大寶,給阿爸笑一個。”
“笑。”傻子抓住白然的胳膊大大的笑了一下,然后看著倆孩子又笑了一下。
這下不止白然被愉悅了,于平也樂了,“你家博恩很喜歡孩子啊,要是不嫌棄不如就認我兩個兒子做干親吧。”
白然實在不會逗孩子,只是一邊看著,“你舍得?就不怕我把你倆兒子教壞了?”
于平撐著身子坐起來,事情經過李牛和他娘都告訴他了,“能教壞啥,如果不是你,我和孩子估計都撐不過來了,現在回想起來,要是我當時真去了,剩下我娘和牛子,他們可咋辦啊,光想想我就覺得心窩子疼。至于那個張蘭,她若是只傷我我能忍,可是她傷了我兩個孩子,如果我當時醒著,就算脾氣再好也恨不得吃了她的肉為我孩子報仇,要我看,孩子跟你學比跟我學要強,最起碼不會莫名其妙被人欺負。”
這時于嬸也從外面進來,聽到于平的話又忍不住落下眼淚,“白哥兒,你是個有福的,你就認了這倆孩子吧。”
白然被他們說的心里發酸,“行,以后我就是大寶二寶的干阿爸,我會疼他們跟疼自己親兒子一樣,到時你可別舍不得。”
于平抹了抹眼角,“舍得,我哪會舍不得呢。”
☆、第二十六章
接下來的幾天,白然每天都往于平家跑一趟,用異能偷偷給大寶二寶治病,連帶著陪于平嘮嘮嗑。
看這倆孩子越來越健康,于嬸覺得這是沾了白然的福氣,所以每次白然一去,都親的跟自家兒子似的,噓寒問暖不算,更是嚴重關心下一代的問題,讓他趕緊生個娃出來。
白然囧啊,他知道子嗣在這個時代非常重要,但也不至于誰見著他都提醒一下啊,尤其對方還是長輩,他不敢說不要孩子之類的話,結果每次他都落荒而逃。
大寶二寶的身子好了,秋收也基本上結束了,王石和程永飛的親事便提上了日程,老王家每個人都忙得團團轉,連王春都沒回鎮上,白然自然也要過去幫忙。
王家院子大,有兩間正屋和四間耳房,就算以后王石和王春都成親也夠用,所以就不打算蓋新的,王蘭將左側最大的耳房拾掇出來給二人做洞房,又找村里的木匠打了幾樣新家具,完了就不停的帶著一家子往鎮上跑。
即便是鄉下人家,這成親要準備的東西也不少,什么婚服紅紙、瓜果糖酒等等,樣樣都不能少。
就在他們忙的熱火朝天的時候,這天中午,村長敲響了那面掛在村中央老樹下的銅鑼,召集大家過去。
這一傳十十傳百的,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大家就都知道了,紛紛朝村中央趕去。王蘭和王金水挺好奇的,畢竟這鑼可有些年頭沒用過了,立馬放下手頭的活計就跟著大家一起去了。
白然拉著傻子走在最后,到那一打眼就看到和村長站在一起的程大勇,心里便猜到了兩份。
村長又等了一會,見人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盡量讓大家都聽到自己的聲音,“大家伙也都知道咱山上最近招狼了,這狼要是不滅干凈,等冬天一到村里人鐵定要遭殃。這幾天老程家的一直在山里摸索,已經發現狼群位置,我等會就去將附近村里的獵戶都叫過來,咱村里的十五往上五十往下的漢子每家至少出一個,等明兒個跟著一起上山滅狼。”
這事確實刻不容緩,村里人議論紛紛,大多數都同意村長的做法,反正這一戶出一個也有二三百人,加上有獵戶帶著,也不至于真遇到什么危險。
等回去白然就開始拾掇,家里就他和傻子,傻子又粘他粘的緊,鐵定是兩人一起去,至于老王家那邊,明天程永飛必定會跟著,所以誰會去顯而易見。
翌日到了約好的時間村里大部分人家都出了人自覺到村中央集合,手里均帶著棍棒一類的東西,但也有少數沒來,比如老白家、田家、柯家等等,大約有那么二三十戶。
村長似乎也猜到了,盡管臉上不高興,但也沒表示什么,只是把來人一一登記在冊,他身邊一共站了二十幾個獵戶,有老有小,都背著弓箭拿著刀,程大勇和程永飛也在其中。
村長給所有人發了火把,又挑了十來個壯實的背著鞭炮,浩浩蕩蕩的往山上去了。
其實召集這么多人一是給獵戶壯膽,二是看著好看,真要讓大家一起上去殺狼,估計還沒到面前狼就跑光了。
所以大部分人包括白然他們在距離狼窩挺遠的地方就被叫停下,然后分組到不同的地方守著,防止等會有狼逃走,剩下那些沒被分組的以及拿著鞭炮的人則繼續和獵戶繼續往里走。
白然那一組大約十來個人,大家聚在一起,他不敢使用異能,即便擔心跟去狼巢的王石和程永飛,也只能站那傻等著,不一會鞭炮的響聲就傳過來了,中間又夾雜狼叫,看來那邊已經行動了。
他略焦急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卻忽略掉他身后那顆大樹。
他們所在的地方雖然還沒到深山,但也是一片上了年頭的林子,草深木繁的,雖然獵戶已經確定除了狼沒什么大型獵物,但小一些的總會有的,比如蛇——毒蛇。
沒人注意到那條僅有手指粗細披著如同枯葉一般顏色的毒蛇,正歇伏在枝干上伺機而動。
沒開異能,白然也不過是個普通人,所以當旁邊的傻子突然一把推開他的時候,他只覺得莫名其妙,直到旁邊的人大喊有蛇,他才注意到傻子一只手緊緊的抓著一條蛇的身體,而那蛇腦袋已經挨到他另只手的手腕,一口咬下去了。
白然心中一沉,抄起菜刀就沖了過去,直接將那蛇的腦袋給剁了下來,而后迅速扯下自己頭上的發帶將傻子的胳膊緊緊勒住。
“你倒是丟了啊!”傷口的顏色發黑,明顯是有毒的,他氣得眼睛酸酸的,明明能在被咬前給丟了的,干嘛不松手呢。
傻子如同往常一般裂開嘴笑了,沒答他的話,可即便不說,白然也能猜到七八分。
他當時沒被推出多遠,如果傻子真丟了搞不好被咬的就是自己,可至于傻成這樣么,難道為了他真連命都不要了?
“不疼。”傻子抓著白然的手不松開,明明難受的使勁抿著嘴,卻還是安慰似的對白然說著。
“滾,愛疼不疼!”白然撇過頭去,壓下心里那一絲極為怪異的感受,用手使勁揉了揉眼睛,和另外幾個漢子七手八腳的把傻子抬下山。
村長為了防止意外早就讓趙郎中在山下等著了,看到傻子的傷口立即進行救治,緊趕慢趕的,總算將傻子傷口的毒清理出來大半,不過最近還要靜養,直到將毒徹底排凈才行。
回到家,白然將人送走便把院門屋門都鎖上,看著躺在床上的傻子,他只覺腦子里亂哄哄的,一會想到上輩子那些將自己推進喪尸群的隊友,一會又想到方才傻子奮不顧身推開自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