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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嫁了人的,這名聲和女子一樣重要,你這般污蔑于我,左右我名聲壞了,也不用那什么浸豬籠了,我直接拿根繩子吊死在你柯家的大門口得了,你柯家不要這個臉面,我白然可是要的。”白然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繼續面無表情的看著黃氏。
村里人都迷信的厲害,在人家大門口吊死什么的,即便說說也夠刺激人的了,黃氏這種人沒見過什么大世面,眼皮子天生就淺,這一句給她憋的直接坐地上就要開嚎,幸好村長手快,直接將人給提溜起來,怒道:“閉嘴!”
黃氏看村長是真動怒了,心不甘情不愿的閉上嘴巴,被柯桂花扶到后面去了。
他們桃溪村村長大概五十來歲,一張臉長特別嚴肅,挺能唬人的,但看著白然還算慈祥,“白哥兒,你就給個準話,這事你究竟做了沒。”
白然直視村長:“我說你就信嗎?”
村長被反問的一愣,還沒想好怎么答,就看到一個人從墻上翻過來,一看清那人的相貌,當下看著白然就帶了怒氣。
被扶到后面的黃氏也立即滿血滿狀態的蹦了過來,“哎呦,你們看,就是他,這姘頭可是自己出來了!”
白然攔住正欲說話的王嬸,轉頭瞪向墻上的某人,原本冷著的臉瞬間破功,氣急敗壞的吼道:“李博恩,誰叫你爬墻的!”本來就夠傻了,摔得更傻了咋辦。
李博恩其實都聽了半天墻角了,但奈何媳婦昨個兒走時交代不許給別人開門,所以愣是忍著沒出去,但就在剛剛他感覺有人欺負媳婦了,他忍不住了,可媳婦好像更生氣了……
他坐在墻頭上,被這么一吼頓時不敢動了,委屈道:“我聽話,沒開門。”媳婦說了不能開門,他確實沒開門,特地跳的墻……
“……”白然猛捶心口,他遲早有一天得被這傻子氣的吐血,特么剛剛對上那個黃氏都沒這么糟心。
王嬸幫他順了順氣,“哎呦,別嚇他了,先讓他下來,上面高,孩他爹,趕緊給人扶下來。”
王叔立即過去扶,但被李博恩躲開了,媳婦不讓動,他不敢動。
“下來。”看那一個躲一個扶的好像更危險了,白然按了按頭,真疼,再回頭,一幫村民全老實了,就連剛剛叫的正歡的黃氏都蔫了。
有什么比懷疑人家媳婦和相公私通更丟人的么,有么?
李博恩模樣是好,但一張嘴那叫一個原形畢露,就這么幾句話的功夫,聽不出來他腦子有問題的就絕對是自己耳朵有問題。
事已至此大體上大家都明白了,要怪也只能怪白家撿人回來卻不給人拾掇,讓那一層黑泥將人從頭到尾裹得太徹底,弄了這么一場大烏龍,村長埋怨的看了白正寶一眼,又狠狠的瞪了黃氏,揮揮手讓人散了,柯桂花一臉膽怯失望的扶著她娘離開,由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敢說。
事情弄成這樣,村長覺得他這一張老臉算是全毀了,對白然也挺過意不去的,“白哥兒,這事是我對不住你。”
“沒事,過去了。”白然不好意思為難長輩,更不能跟這一村之長叫板,干脆一句話將今天的事情揭過,就此打住,不過柯家這筆賬他卻是記下了,以后有機會在慢慢收拾他們。
村長挺糟心的,白然的話多多少少給了點安慰,心里也算痛快了一點,于是又叮囑了幾句走了。
白然見沒什么事了,也讓王叔王嬸回去收拾了,大門前只剩下還在呆傻狀的白正寶一個,白然挑挑眉,“二伯,還有事?”
白正寶回神,不敢置信的看著李博恩,“沒,不……怎,怎么變化這么大?!”
白然看著白正寶眼里那個悔恨欲死的表情心中一陣暗爽,臉上終于帶了點笑意,“我不過就是給他拾掇拾掇,弄出個人樣罷了,怎么,嚇著二伯了?”
白正寶訕笑,“哪能啊,二伯就是心疼你,你嫁的匆忙這也沒準備什么,不如明兒就回來,讓你二伯母做頓好的。”
這主意打的好啊,白家怎么也算是他白然的娘家,能空手回去么。
白然能讓他如愿那才叫怪了,“不必,這自古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侄兒既已出嫁,那就是夫家的人,跟娘家糾纏不清的……不好!”
白正寶被噎的夠嗆,心里火大的要死,但瞄了瞄白然后面的背簍,又瞄了瞄李博恩,也只能把火氣壓下,“白哥兒,瞧你說的,這白家老屋都讓你住著哪能不是白家人呢。”
“奶奶可是把這老屋給我做了陪嫁的,只是當時成親匆忙沒帶地契罷了,這還得勞煩二伯回去說說,把地契給我送過來,要不然等我上門去拿,讓外人瞅見還以為咱們老白家克扣侄子嫁妝呢。侄兒這還忙,就不和二伯說了。”白然說完這句便懶得再理那人,在地上撿起一根細木棍將門栓一點點挑開,等進了院回手便把大門關上,將人關在外面。
白正寶這下是真的被氣狠了,他兒子最近正相看隔壁村的一位姑娘,本來都挺好的,但自打那姑娘家知道了白然那點子破事就開始猶豫不決的,這要是再傳出什么消息,親事八成得黃,不行,得趕緊回去想想辦法。他撒氣似的拾起一塊石頭仍在前面的木門上,罵罵咧咧的走了。
外面的動靜白然就當做沒聽到,樂呵呵的把兩棵人參從簍子里找出來找了兩個木盒子放好,然后再將木耳和其他野菜曬上,兔子野雞什么的暫時丟進廚房,栗子榛子則直接放鍋里炒。
李博恩就在他后面不到一米遠的地兒跟著,白然動不動就會踩在對方的腳上,大多時候是無意的,偶爾那么幾次是有意的,誰讓他離這么近,熱的跟個火爐似的,離入秋還有幾天呢,熱。
李博恩疼的直吸氣,但就算單腿蹦也繼續跟牛皮糖似的,白然對這傻子那股拗勁是徹底服了,一邊拿著大勺子和著鍋里的山貨,一邊扭頭瞥他,沒好氣道:“你到底要干嗎啊?”
李博恩一雙眼睛黑亮黑亮的,“小然,想。”
白然略糾結的將頭扭回來,這純粹就是給自己找虐呢,怎么就跟養了個大型寵物似的。
再炒一會鍋里的東西就差不多了,他盛出一盤子放在飯桌上,拿出兩個慢慢扒開,讓李博恩記住自己的動作,然后吃掉。
可能是身子原底好,李博恩學東西特別快,一般只要白然做個兩三回也就能模仿下來了,手里那榛子剝的比教他的那個剝的還好。
白然有點郁悶,尤其在傻子剝開第一個后把果肉送進他嘴里,郁悶的就更加大了,讓他忍不住想跑的遠遠的。
李博恩的手挺粗糙,喂過白然之后便將手指伸進自己嘴里,舌頭還舔了幾下。
白然被他那動作弄的眼角直抽抽,一瞬間什么郁悶都沒了,如果李博恩是個正常人,他一定會立即狠狠的揍對方一頓,可現在……呵呵……
見李博恩又拿起一個剝開向自己送過來白然噌的一下站起來,“你自己吃,我去王嬸家一趟,過會就回來。”說完迅速的將炒好的山貨裝出一半,又拿上那只野雞跑出了門。
王嬸家離他們家不遠,拐倆彎就到了。
他們桃溪村家家戶戶基本都是早晚關門,其他時間只要家里有人院門大多都開著,白然走進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子里拾掇農具的王石。
王石是王嬸的大兒子,長得身高馬大的。
白然過了遍身子原主的記憶,對這人的感覺還算不錯,是個老實憨厚的。“王大哥,王嬸在嗎?”
“哎,在屋里呢。”王石一回頭才看到白然,笑道:“剛回來還一直念叨你呢。”
王嬸在屋里聽到動靜也出來了,笑著把人往屋里啦,“白哥兒來啦,快來屋里坐。”
白然沒急著進屋,先把東西交到對方手上,“王嬸,我這不在山上弄了山貨,給你送些過來。”
王嬸連連擺手,“快拿回去,嬸子哪能要你東西,你留著和博恩吃吧。”